青衫落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小姐,我現在確實相信你非常愛亞歐了,因為你看起來簡直一點也不了解他。他從來都不可能需要別人來為他爭取什么,更別提干擾左右他的決定。我與亞歐何時離婚,以什么條件離婚,完全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和你一毛錢關系也沒有。你是成年人了,再以這么天真爛漫的姿態出現非常不合適。”我轉頭對子東說,“結賬吧,我們回家。”
過馬路進了小區,子東要開口,我搖手示意他別作聲,他被我的臉色嚇到,扶我回家。我勉強支撐著,一進門便沖入衛生間對著馬桶翻江倒海般大吐。我晨吐最厲害時也不過是干嘔而已,這當然不是懷孕的生理反應。
吐完之后,我坐到浴缸邊的地墊上喘息,子東倒水讓我漱口,又遞熱毛巾給我,我拿毛巾捂住臉,哭了出來。子東坐到我身邊,讓我靠到他肩上。良久,我放下毛巾:“謝謝。”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講。”
“如果身為弟弟都不能分擔,那要弟弟有什么用。”
“你已經分擔了,子東。”
我不能想象如果今天單獨面對她會怎么樣。倒不是怕她動粗,她自認占有了我丈夫對她的愛,帶著居高臨下的心理優勢而來,而我害怕這樣孤立無援的感覺。
“不要再想她了。”他不自覺問了與俞詠文相同的問題,“你有什么打算?”
“我會把孩子生下來。”
“但是……”
我搖頭,他看著我的眼睛,沒有再說下去。
“別說但是了,子東。所有的困難我都想過,最壞的可能無非是我要一個人帶孩子生活。我想我能承受。”
我看得出他并不贊成,可再沒說什么,只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我重新靠回他肩頭,感激他這樣沉默地陪伴。
第七章
許可和許子東姐弟兩人都肯這樣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行事大方得體,性格寬容平和,對比下來,我真是既乖戾,又自以為是,莫非我的性格來自我完全不知根源的遺傳?
想到這一點,我非常沮喪。
——何慈航
_1
許子東頗受護士的歡迎——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根本不需要特別的觀察就能發現。他打過招呼之后,外科幾名小護士對張爺爺護理得十分耐心,連對我爸爸和我的態度都很和藹,而她們對著許子東講話更不一樣,聲音嬌柔,溫柔可人,從眼神到肢體語言,親近之意都表露無遺。可惜許子東的冰山氣質并不只針對我一人,他對誰都保持著禮貌的冷淡,或者說冷淡的禮貌。在我看來,這兩點是不一樣的,具體不一樣在什么地方,我說不清。
護士打聽我跟他是什么關系,我只能含糊地說是“朋友”——原諒我不夠誠實,我跟他其實連熟識都說不上,哪里談得上是朋友。不過我不想失去護士對張爺爺的那幾分另眼相看。
他與我的唯一一次對話是在張爺爺手術后的第二天。
爸爸出去吃飯,張爺爺在接受輸液。我百無聊賴,盯著藥水緩緩滴落,簡直有催眠作用,不知不覺伏在床邊打瞌睡了。被拍醒時,慌忙看輸液袋,還有將近三分之一沒打完,才松了口氣。再一看,許子東醫生正一身白袍站在旁邊,宛如玉樹臨風,卻一臉為難表情地看著我,我有些莫名其妙,也看著他。他遲疑了一下,舉手示意我擦嘴角,我一摸,流了好長一道口水,禁不住撲哧笑了,一邊擦一邊說:“你不用替我難為情吧。”
他只得選擇忽視我的調侃:“我有點事想問你,方便出來一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