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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我由衷感激，“我等會兒過來。”

許子?xùn)|在那頭說：“不必急著過來，他情況還好。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替他解決住院費的問題吧，看著他和慈航父女兩個，唉，真是有些難受。”

“嗯，我來想辦法。”

我匆匆吃完早餐，回房間換衣服，還是略微化了點妝，然后給公司同事打電話告假，出來時孫亞歐已經(jīng)不在了。我也沒在意，下樓出了小區(qū)，準(zhǔn)備攔出租車，孫亞歐駕著他的車駛過來停到我面前，伸手過來替我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平淡地說：“我看你的車沒停在車位上。”

“子?xùn)|開去醫(yī)院了。”

“我送你去公司。”

“我需要過江去辦點事情。”

“上車，我送你過去。”

上車后，我把梅姨哥哥家的住址告訴他，他專注開車，并沒有問我去干什么。到了之后，我打電話請梅姨下來，將我的計劃告訴她，請她幫忙，這善良的女人十分為難，并不想用自己的名義做這件事，可經(jīng)不住我懇求，還是答應(yīng)了。

她坐上我們的車去市中心醫(yī)院，等她上樓后，我對亞歐說：“我去找子?xùn)|拿車鑰匙，等會兒送梅姨回去，然后再去上班，你不用再送我了。”

他沒有動，我無可奈何：“亞歐，我承認(rèn)我昨晚失態(tài)了，但我說的話是當(dāng)真的。我不想再受到打擾。懷孕的時候，你不能提出離婚，但我提可以。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財產(chǎn)的分割，然后協(xié)議離婚，各走各路。”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會提些什么條件？”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在這里？”

我們站在醫(yī)院住院部前，周圍人來人往，顯然完全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他聳聳肩：“當(dāng)然這問題更適合在家里談，可你好像都不大想讓我進(jìn)門了。不如我們現(xiàn)在談好了。”

我想了想，只得說：“我想要目前住的這套房子，你可以保留沈陽路公寓，家庭流動資產(chǎn)我要一半，這個分法也許對你不算完全公平，但以后的撫養(yǎng)費你愿意給多少都可以，不愿意給，我也不會追究。”

“聽起來你考慮得很細(xì)致了。”

“如果你以后想探視孩子，我不會反對，我們可以商量一個時間表出來。不想跟孩子打交道的話，也是你的自由。畢竟你早就說了，你不想要孩子。”

“也就是說，你不介意我當(dāng)一個徹底的渾蛋。我好奇的是，你將來怎么給孩子解釋我的存在？”

“等孩子懂得問這個問題時，我會說：有些人適合當(dāng)父親、丈夫，有些人不適合，我們必須接受那些沒法改變的現(xiàn)實。我想這個答案不夠完美，但是可以接受。”

“你這么固執(zhí)地堅持留下孩子，到底是有多想彌補你身世上的缺憾？”

“你又來了。你很想激怒我嗎？我也有很多辦法能讓你跳起來，可是何必呢？我有工作要應(yīng)付，我還要開解自己當(dāng)一個善良的人，保持心態(tài)平和，好好生活，真的不想再跟你們糾纏下去了。”

“如果我說我不想離婚呢？”

我沒辦法心平氣和了：“你到底要怎么樣？”

他目光看向我身后，我回頭一看，何慈航走過來了。這精靈的女孩子，一下猜到了真相，不過她永遠(yuǎn)比我豁達(dá)，并不介意這個安排。臨走之前，她目光在孫亞歐與我之間一轉(zhuǎn)，那是一個了然的神情。

我默然片刻，看向亞歐：“被十八歲的孩子用這種眼光看，我真的覺得……我的生活很可悲。亞歐，我不想繼續(xù)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