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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有點不好意思,“這錢算我頭上吧,我也有責任。”
賀南京沒說話,一把拿過曾文手機打開微信聊天頁面替他收了。
許純說∶“錢我還你雙倍。”
賀南京聽了這話火氣更大,“我缺你這點?”
罵也罵過了,賀南京氣消大半。
“你家游戲機上過不去的關卡我通過了。”許純突然開口,“要把升級的機會用在攻速跟暴擊率上,這樣前期不需要很狗也能通關......”
賀南京花半分鐘才明白許純說的什么,他覺得許純腦回路驚人。
真日狗了,這種時候提那破游戲。
賀南京揉著自己往外突突的太陽穴,忍無可忍道∶“不需要防御斗篷嗎?”
“可以疊,但不能太多。”許純分析,“前期野豬群的部分可以開角色初始攜帶的【金鐘罩】,但要控制時長。”
許純甚至試圖找張紙畫給賀南京看,“你能玩到那里才卡還算有天賦......”
“他們在說什么?”蕭君君問曾文。
曾文干咳兩聲,“探討病情吧。”
賀南京要曾文打車帶許純回去,自己送蕭君君休息。
許純無所謂,無論用的什么方法,賀南京不生氣就好,如果對方不是那么需要錢,他也愿意當個游戲陪玩。
曾文約了車,還有五分鐘才到,他打算去趟洗手間,然后把裝藥的塑料袋提手部分扯寬松了套許純脖子上。
許純沿著醫院走廊往外走,他不懂為什么賀南京要不高興,同時也害怕對方不讓自己借住在他家。因為他不想進入新環境重新適應,何況賀南京家飯菜很香。
這些天他逐漸能撿起些曾經的東西,尤其摸到游戲機的剎那,許純看著屏幕里的數碼生命,一瞬間被熟悉感裹挾,曾經沸騰過的血液重新流回身體。他確信自己一定數百萬次地像這樣靈活操縱過游戲手桿。
許純喜歡那里的世界,因為在普世意義上,現實的許純并不討人喜歡,做什么都尷尬被動。如果賀南京連錢都不要,那么許純就給不出什么珍貴的東西了。
但在游戲里不一樣,那是一個在許純看來比電影音樂更綜合深入的世界,許純擁有很多,賀南京可以挑走自己喜歡的當報酬。
前面大概是醫院的茶水間,走廊空無一人,許純判斷前面不是出口方向,于是調轉去找曾文。
“......我想跟你試試。”
許純聽到了甜膩的女聲,停住腳步,他意識到聲音來自茶水間,而后記起是那個模樣神似游戲角色的女人。
既然那人在,賀南京應該也在才對。
她多半喜歡賀南京,許純想。
茶水間有賀南京的喘息聲,身體碰撞,衣料摩擦的聲音,蕭君君好似哭了......
許純臉發燙,耳垂紅得滴血,縱使再遲鈍也曉得他倆接下來要做什么,許純想去幫忙把茶水間的門關上。
走近,手勾住把手的剎那里面傳來蕭君君的罵聲,“太過分了,當我是什么人?”
隨之而來的是響亮的巴掌。
門被快速推開,許純措手不及,蕭君君沖出來,看到外面有人后更為煩躁,咬著唇質問∶“怎么是你?”
賀南京走了出來,嘴唇下方沾了口紅印,外套里面的襯衣前兩顆扣子被扯開,也染上紅色痕跡......
蕭君君見他出來,滿腔怒火霎時化為委屈,踩著高跟鞋走了。
“......你被扇了?”許純問。
賀南京臉上寫著“不然呢”。
走廊只剩他倆,賀南京已經接受了對方不會說話的出廠配置,他點煙,猛吸一口,靠著墻坐下。
許純意識到賀南京很累,從早到晚沒歇過,晚上還跑來醫院急診確認情況。他走過去,喊∶“賀南京你......”
意想不到地,賀南京惡趣味地把煙圈吐他臉上,許純隨之開始咳嗽。
“你干什么?”許純炸毛,齜牙咧嘴地說賀南京很討厭。
許純的樣子狼狽,右手鋼板,左手藥液,脖子上掛個塑料袋。
賀南京多云轉晴,“那你討厭我唄”,語畢,伸手把許純的頭發摸得亂糟糟,“走吧,回去了。”
“曾文呢?”許純跟上去。
賀南京把煙滅在路過的不銹鋼垃圾桶里,“他不是自己打車了?”
于是許純上了賀南京的摩托,沒多余頭盔,賀南京盯著他看了會兒,伸手把人家衛衣的帽兜扯上來,并將調節松緊的繩打了個死結,“風大,捂嚴實點。”
近年由于旅游業發展得好,垚水的主干道全鋪了柏油。雪水融化,帶著細微的泥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