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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切喚道:“皇姐。”
楚凝回以淡然一笑。
兩人身影即將交錯之際,魏令儀轉身喚道:“皇姐留步。”
她走近幾步,語氣親昵“寧川新進貢了些上好的蜜漬櫻桃,本宮嘗著甚是可口,想著皇姐或許也會喜歡。稍后便遣人送些至公主府,還請皇姐莫要推辭。”
這不動聲色的討好,皇后意欲何為楚凝心知肚明,只疏離而客氣地回道:“皇后娘娘有心了。只是我素不喜甜食,怕是要辜負娘娘的美意。娘娘的心意心領了,賞賜之物,還請娘娘不必送去。”
說罷,她施禮告退,轉身離去。
魏令儀望著她的背影,面色沉了下來。
魏令儀昨日向皇上求情,皇上當時并未立即應允,只說需與楚凝商議。魏令儀心知皇上在朝政上一向倚重長公主。
自己有意示好,長公主卻未接納,想來商議的結果,對云舒不利。
今日她再次來找皇上,不僅希望皇上能寬恕陳世榮一家,更想為陳瀚求一條生路。
昨夜云舒派人請她悄悄出宮,陳瀚一家老小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她向皇上求情,饒過陳瀚性命。
魏令儀深知此事棘手,加上長公主不近人情,要想說服皇上是難上加難。她撫上小腹:“皇兒,愿你能保佑娘親,說動你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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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令儀走入暖閣,楚昀見她到來,忙上前小心攙扶她坐下。
“令儀,朕讓你在宮中好生休養,你怎又不聽勸,隨意走動?”楚昀道。
魏令儀眉間憂愁:“皇上,昨日臣妾所請之事。。”
楚昀抬手打斷她:“此事朕已與皇姐商議定奪,就讓云舒帶著孩子隨陳世榮同去嶺南,如此他們一家可免受分離之苦”
魏令儀聞言面色一白:“云舒自幼嬌養,怎能去嶺南受苦?還有那兩個孩兒,不過半歲,若無下人照料,云舒一人如何應付得來?”
“此事已定,皇后不必再多言。”楚昀語氣堅決。
魏令儀知妹妹的命運已定,只得轉而懇求另一事。她向皇帝陳情,道陳瀚愿將全部家財獻入國庫,并交出這些年與他結黨營私的官員名單,求皇上饒他一命。
楚昀卻一口回絕。陳瀚按律當斬,如此重罪若輕罰,朝臣將如何看他?他本就是要借此立威,此等重罪,若不斬首示眾,天子威信何存。
魏令儀回宮后便一病不起。太醫院向楚昀稟報,皇后憂思過度,胎象不穩。楚昀前去探望,只見魏令儀容顏憔悴,面色蒼白。
“皇后,你……唉。”楚昀見她如此,心中百般糾結,終是軟下心來,“罷了,朕答應你,饒陳瀚一命。但你必須應朕,好生養胎。”
皇嗣為重。有了子嗣,他的帝位才能更加穩固。他絕不容許任何事危及皇后腹中的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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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皇上的承諾不殺陳瀚,魏令儀的病便漸漸好了起來。其實陳瀚是生是死,她哪里會在意,不過是陳世榮一再懇求云舒,托她向自己說情,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此番稱病臥床,是她有意為之,她腹中胎兒其實康健得很,是她暗中買通太醫,命太醫在皇上面前謊稱胎象不穩。這一切謀劃,說到底都是為了妹妹云舒。
想到一旦陳家被定罪,自己與妹妹將再難有相見之日,魏令儀心中慘然,這一切不正是因為楚凝,若她能網開一面,皇上必然不會這般鐵石心腸。
魏令儀立于一片盛放的芍藥前,伸手剪斷了開得最灼眼的一枝。她咬牙切齒:“楚凝,來日方長,本宮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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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書府內,陰云密布。
王治看著面前空了的盒子,里面那本賬目不翼而飛,他面色鐵青,陳瀚派人送來密信,讓他自求多福,現在他才知道那個他欲招為婿的沈清陽,竟是安陽王府郡主偽裝!
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為了盜取那本記錄著賣官的賬目。
“好一招瞞天過海!”王治想起是自己引狼入室,怒將手中的盒子摔在地上。
恐懼在心中盤旋,王治在書房中踱步至深夜。終于,他下定決心,與其等那刀砍下來,不如主動請罪,或許還能保全一命。
王治連夜寫一封請罪手書。他將自己的罪行交待得一清二楚,更將主謀指向陳瀚,寫明是陳瀚一手操控數名官員,貪腐受賄,結黨營私。他重重嘆了口氣,這些年造過的孽,終究是要還了。
楚昀看到王治上交的手書眼中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個契機。
“好!王治倒是識時務。”楚昀放下手書,當即下令捉拿陳瀚。
禁軍涌向陳府,抄家的場面混亂而肅殺。一箱一箱被貼封的箱子抬進了院子里,女眷的哭泣聲響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