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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fēng)拂過，吹起玉珠鬢邊的碎發(fā)。韓昭偏頭看了她一眼，像是瞧出了什么，卻沒有點(diǎn)破，只抬手指向崖邊那株老樹：“玉珠，那兒風(fēng)景不錯，我們上去看會兒夕陽吧。”

玉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株從巖縫里長出來的老樹，樹干橫斜伸出崖外，枝葉繁密，正好能坐人。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韓昭已經(jīng)借著樹干躍了上去。他雖傷勢未愈，動作卻仍舊輕巧，只是落在樹枝上時，臉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瞬。

玉珠有些擔(dān)心：“你才退了高熱，慢些！”

韓昭坐在枝上，朝她伸出手：“上來。”

玉珠仰頭看他。

夕陽正落在他身后，萬丈霞光從他肩頭鋪開，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燦金色的邊。山風(fēng)吹動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鬢邊幾縷墨發(fā)。他臉上仍有病后的蒼白，可眉眼被霞光一照，反而顯得越發(fā)清絕秾麗。

那是一種危險(xiǎn)的美，鋒芒未斂，卻又被夕陽鍍上了溫柔的光。

玉珠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韓昭見她遲遲不動，笑道：“別怕，有我呢。”

玉珠回過神，伸出手去。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溫?zé)帷Ｓ裰榻枇ε郎蠘渲Γ_下一滑，整個人撲進(jìn)他懷里。韓昭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穩(wěn)穩(wěn)抱住。

玉珠手掌撐在他肩旁，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臉上一熱：“你放開。”

韓昭垂眸看她：“放開你就掉下去了。”

“那你也別抱這么緊。”

他低低笑了笑，卻并沒有松手。

兩人并肩坐在樹枝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山崖，眼前是層層迭迭的群山，晚霞鋪滿天際，像火一樣從云間燒開。山風(fēng)從崖下吹上來，帶著雨后草木與溪水的清氣，拂過玉珠散亂的發(fā)絲，也拂過韓昭蒼白而俊美的側(cè)臉。

夕陽削弱了他五官間原本的冷峻，只留下艷麗與溫柔。

玉珠看得有些失神。

韓昭偏過頭，恰好撞見她的目光。他笑著抬手將她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別到耳后。

“好看嗎？”

玉珠猛地回神，臉頰紅透，低頭道：“不好看。”

韓昭笑出了聲：“哈哈哈。以前我挺討厭自己這張臉。不過今日看見你這副色迷迷的樣子，忽然覺得，也不是那么討厭了。”

玉珠羞惱地伸手推他，卻又顧忌他的傷，不敢真的用力。

韓昭看著她嫣紅的臉，眼底笑意漸漸沉下去，眼神變得幽深而熾熱。他忽然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將她緊緊按進(jìn)自己懷里，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玉珠一怔，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襟。

山風(fēng)掠過樹梢，晚霞照在兩人身上，四周安靜得只剩枝葉輕響。韓昭一手?jǐn)堉难皇肿o(hù)在她身后，像怕她從這樹上跌下去，又像怕她從自己懷里逃開。

他的吻起初還帶著幾分試探，薄唇反復(fù)廝磨著她柔軟的唇瓣，舌尖溫柔地描繪著她的形狀，帶著珍惜和憐愛。隨后他漸漸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強(qiáng)勢地撬開她的貝齒，卷住她甜軟的小舌深深糾纏吮吸，吻得又濕又熱，又纏又綿。

玉珠被他吻得渾身發(fā)軟，幾乎支不住身子，只能緊緊貼在他胸前，任由他一寸寸加深這個吻。她的舌尖本能地回應(yīng)著他，生澀而熱切地與他的交纏在一起。

山風(fēng)從崖下吹來，掠過樹梢，也掠過兩人相貼的身影。風(fēng)里帶著雨后野花與松脂的清冽氣息，吹亂了玉珠散落的青絲。幾縷柔軟的發(fā)絲拂過韓昭的臉頰，又被風(fēng)卷起，與他垂落的墨發(fā)輕輕纏在一處。

一黑一青，在晚霞里交錯纏繞，像是山風(fēng)不經(jīng)意間替他們系下的一縷情絲。明明只是一瞬，卻又繾綣得仿佛再也分不開。

良久，韓昭才微微退開一絲距離。兩人呼吸都亂得厲害，唇瓣紅腫濕潤，拉出一道晶亮的銀絲。韓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廝磨，握著她的手，神情竟比任何時候都認(rèn)真而熾熱。

“玉珠。”韓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心悅你。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