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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了好久一直沒時間更,最近總算不忙了,爭取在十二月完成,這篇比預計要長,但h戲份應該沒多少了,攤手
師徒二人行至昭化時,天上已銀月高掛。
摘星將搜刮來的金銀揣在懷中,路上瞧見門戶破落的人家,隨手丟幾錠入院內,其余不好出手的財物恐節(jié)外生枝,并那把刀,在鎮(zhèn)外無人處埋了了事。
兩人找了間客棧落腳,休息到東方大亮,摘星便去渡口找船,此時江上船只早已往來不絕,不少人等著渡江。魚販子收了滿木桶的魚,只等運到對岸販賣,獨輪車在坑洼路面上推過,水不時潑灑在黃磚上。路邊擺攤、穿行在人群中叫賣的小販吆喝不絕,未睡飽的孩童哭聲一聲高過一聲。挑著蔬菜水果的農民往來不斷,汗味和組成這個城鎮(zhèn)揮之不去的魚腥味混在一處,不時還飄來油炸果子的香氣,整個渡口好不熱鬧。
摘星擠過人群,尋找能到阜陽的船,經(jīng)人指點找到幾艘大船面前,比起其他短途的客船,詢問的乘客不算多,摘星尋了個看著本分的船老大,那船老大聽她是外地人,解釋每日前往阜陽的船都有固定發(fā)船時間,本地人多是快到時辰才來,不必擔心發(fā)不了船。摘星方才放下心,交下定金往回走。
才跨進客棧,就瞧見沉月烏早穿戴整齊,端端正正坐在方桌前,行李擺在條凳上,桌上一大筐燒餅和幾碟小菜,只等她來。摘星興致勃勃地坐下,邊吃邊同沉月烏講話,她久居山村,不曾見過此地早市上如此多的魚蝦蟹,大多她都叫不上名字,有的魚頭大如盆,一條魚比人還高,魚販子要用鋸子把魚鋸成塊買,在摘星看來分外新奇。沉月烏吃得少,只靜靜聽徒弟說話,不時給她夾菜,添湯。
兩人吃飽,離發(fā)船還有段時辰,便去市集上采買補給,又挑了兩套換洗的衣裳,去到渡口,果然已經(jīng)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在登船。臨上船,驢子害怕,死活不肯邁步,摘星也不急,在身上翻找起來。
原是多日相處,她已將這驢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不再像最初只曉得一味打它,甚至干脆使蠻力將驢子抬起來走,倒和驢較起勁來。她把摸出的飴糖湊到驢子面前,連哄帶拉地將它騙上甲板,趕進艙中。
甲板下共兩層,上層坐人,下層船艙堆放貨物、牲口,不甚透氣,幾籠雞仔嘰嘰叫個不停,雞屎味在密閉空間里發(fā)酵,更顯悶熱。摘星放眼瞧見角落里有頭毛驢屁股對著她們,正在悠閑啃著草料,她笑著往自家驢屁股上一拍,“你算是遇到伴了,還不快過去”,那驢子悠悠上前,厚臉皮啃起別人的草料來。
很快,隨著船揚帆起航,摘星再笑不出。
她在生平第一次坐船時發(fā)現(xiàn)自己會暈船,饒是大船行駛平緩,待在船艙里久了,她開始頭暈腦脹直犯惡心,閉目硬生生忍了半天,終是撲到甲板上吐了個干凈,任憑江闊水青,卻無暇欣賞兩岸風光。
同船旅客的笑聲在身后響起,調侃摘星身板中看不中用,卻還是熱心腸地指導沉月烏如何按摩穴位,有位大嬸看起來是有經(jīng)驗的,摸出手帕子,把自己腌的酸梅遞了幾顆給沉月烏。沉月烏一一謝過,便到甲板上尋找摘星,只見徒弟下巴擱在船邊,整個人蔫蔫掛在船舷上,她又好笑又心疼,弄來水給摘星漱口,又打濕帕子擦臉。那梅子多留了個心眼,自己吃下沒問題后才敢喂給摘星,徒弟吹了一陣江風,酸酸咸咸的梅子含在口中,胃里翻攪的惡心感少了不少,才堪堪抬起蒼白的臉看她,“師父......”
“叫什么呢”沉月烏輕輕柔柔,抬手捏了捏摘星耳朵,顧慮兩人現(xiàn)在的身份,又迅速縮回袖子里。
徒弟眼巴巴望著她,左右四下無人,沉月烏索性盤腿坐下,摘星被風吹了許久的手背透著涼,手心卻干燥溫暖,沉月烏捉住她左手在虎口處按壓,“據(jù)說按摩合谷、內關對暈船有效”
摘星舔舔嘴唇,嗓子里還是不太舒服,“師父,此時若是碰上長生觀的人,該如何是好?”,雖說船上的人她都觀察了一遍不像有會武功的,可她現(xiàn)在虛弱,難免怕保護不了師父。
順江而下三日便能到阜陽,只要路上不出意外順利到達城內據(jù)點,摘星才能微微寬心,若不然,只她兩人北上,路途遙遠出現(xiàn)變數(shù)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沉月烏眼皮也不抬,專心揉著摘星穴道,“你我皆失了內力,擔心又能如何,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摘星不甘心,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往沉月烏身邊挪,把沉月烏裙角悄悄壓在腿下,盼著等師父起身時摸摸她的手也好。
“師父,你說的這位師叔我怎么沒印象”
云鶴山早一百年,說起來也本是座不起眼的道觀,因得上兩位掌門練丹頗得皇帝青睞,也成了個不大不小的門派,現(xiàn)任掌門八面玲瓏,積累了不少產(chǎn)業(yè)。只是沉月烏除了練武向來不理俗務,也不曾來過阜陽,先前竟也沒想起本門在此處還有一座錢莊、一間客棧。
“見過一次,你在山上過的第一次春節(jié),他還給了你壓歲錢”
摘星仍然沒什么印象,“唔,不記得”
“不記得也是自然,連我也沒想起來,畢竟我們雖有同門之誼卻不是同一個師父,也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那,師叔長什么樣?”
沉月烏自己都沒多少印象,她都不能確定師弟還在不在阜陽,“瘦高個,比你還高些,跛腳。他拜師拜得晚,算算也該年近五旬了”,摘星嘗試著在腦子里搜索了一番,依舊沒什么印象,便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