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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把相框放回去，繼續(xù)準備期末考。

我不缺追求者，我知道過度展示自己的感情于對方而言有很大壓力，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讓干花躺在行李箱里。

吃飯時，我說起房租的事，想和譚崢五五分，譚崢只讓我付一日三餐的錢。

我說：“我好歹實習(xí)了，我出一半吧?！?

“我也有工作，我去做家教，幫學(xué)生補數(shù)學(xué)和物理?！?

這件事譚崢從來沒提起過。

我愣了一下，“在這兒？”

“嗯。我暑假不回家，過年再回?！?

我感到好奇，以譚崢的經(jīng)濟水平，完全沒必要做兼職，但我沒有多問。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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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那束干花的時候，我以為沈朝立會說“我喜歡你”，但是他沒有。

沈朝立搬進來以后，隨處可見他的痕跡，比如放在衛(wèi)生間的洗面奶和面霜，我偷偷擠出一些抹在臉上。

電飯煲里做著綠豆粥，床上的人還沒醒。

期末考結(jié)束，他變得很懶，能躺著絕對不坐著，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在床上，他說是因為實訓(xùn)耗盡了他的腦力和體力。

期末周時，沈朝立的確暴躁很多。

他多次揚言要砸掉電腦，郁悶片刻又重新打開繼續(xù)搞實訓(xùn)，偶爾會熬一個通宵，如果還沒搞出結(jié)果，會窩在我懷里說自己好笨。

我坐在沙發(fā)里看沈朝立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陽光慢慢從紙張上退出去，再抬頭已是烏云密布。

沈朝立下樓，走到窗邊往外看，“今天我起這么早嗎？”

我笑著說是陰天給你的錯覺。

“陰天啊，本來我今天想出去的。”他嘀咕著從我身邊走過。

那可真是活見鬼了，我冷笑一聲，合上書去炒菜。

吃完飯，雨淅淅瀝瀝下起來，沈朝立關(guān)掉空調(diào)，推開一點窗，涼風(fēng)一陣一陣地灌進來，比空調(diào)冷氣讓人覺得舒坦。

清洗過碗筷，沈朝立又洗了些櫻桃端過來，坐在我身邊看我打游戲，他喂給我一個櫻桃吃，說今晚想吃火鍋，在家里吃。

“那下午去買食材?！?

等待復(fù)活的時間里，我問他要不要打游戲，他搖頭，拿了書來看。他看得入神，一坐就是三個小時，最后我把他拉起來問他到底還要不要吃火鍋，他說要，但堅持看完那一章節(jié)才肯上樓換衣服。

沈朝立買了很多火鍋丸子，多到我知道我們一定吃不完，不過好在能放冷凍，可以留著吃下一頓，我減少了不大能存放素菜和海鮮，多買了些牛羊肉，又帶一瓶酒回去。

原來沈朝立不敢看海鮮，蝦在袋子里跳動的時候，他大叫著跑開：“為什么還是活的！”

“難道我要買死蝦吃嗎？”

他以為我買蝦是因為我會挑蝦線，我以為他會，因為他看起來很會做菜。這件事是我失算了。

我只好上網(wǎng)搜索視頻，幸好買的蝦不多，我抓住蝦尾巴拿到沈朝立面前晃，他像觸電一樣抓起一把茼蒿打我，甩了我一身的水。

我們把鍋和菜都端上桌，他特意坐得離蝦和鮑魚遠一點。

我喂他吃鮑魚，他不吃，喂他吃蝦，他也不吃，我以為是他害怕，可我都已經(jīng)給他剝好皮了。沒辦法，我又喂他牛羊肉，他也不吃，他只吃丸子和素菜。

我還是第一見有人吃火鍋不吃肉的，下次不買了。

沈朝立不愿意喝酒。

我勸他：“度數(shù)不高，挺好喝的。你滴酒不沾，以后和同事聚會怎么辦，讓人遷就你給你點果汁？”

他這才試著喝一口。

“味道怎么樣？”我問他。他說一般。

他每喝幾口，我就慢慢給他續(xù)上，他讓我也喝，我說喝著呢。但其實每一次碰杯我都只是潤濕一下嘴唇。

那瓶酒，幾乎都進了他的肚子，但他看起來也沒怎么醉的樣子，雖說度數(shù)真的不高，我有點不相信他是第一次喝酒。

我刷碗的時候，他就在我身邊站著，“譚崢，你長得真好看?！?

我笑出了聲，“你才知道啊。”

他搖頭，“第一次看見你就知道了，你唱歌也很好聽?！?

“你說過了?！?

“就是脾氣不好?！?

“沒有吧?！?

“有。”

我順著他，“那就有吧?！?

“你說你嫌我惡心?！?

我一愣，擦干手，看著他紅撲撲的臉，“沒有，我不惡心你。”

他沒說話，垂著眼。

我突然后悔灌醉他，以他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清醒后只會記得我嫌他惡心這件事。

“沈朝立，我那是氣話，不是真的，你忘掉好不好？”

他打了個酒嗝，錘兩下胸口，“心口有點熱?！?

我給他倒杯水，他不喝，叫我“小崢崢”。

“不準這么叫我！”我揉搓他的臉，拉住他的手，把他帶到沙發(fā)上。

他靠在我懷里，閉上眼。

我問：“沈朝立，你為什么自殘？”

他沒有理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