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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活蹦亂跳的像不好嗎?”駱淵嗤笑出聲,手里的花束往二茍一扔,“給你了,拿去想怎么玩怎么玩吧。”
二茍手忙腳亂空出一手接了那束薔薇:“怎、怎么都給我呀?不是要送給邢公子?”
“?”邢安宥歪了歪頭。
駱淵轉頭怒視:“我給他個鬼???那是給他下葬用的,他死了嗎我就給他送?!”
“……”邢安宥冷笑,“我就是死了也絕不稀罕你的?!?
二茍:“……”哦,又吵架了。
他端起那盆葡萄,弱弱試探:“那葡萄呢?要吃點嗎,我嘗過很甜的?!?
“不吃!”
駱淵一路推著靈寵,剛進屋就抬腳把門踢上,拽著靈寵衣領狠狠抵在門上:“你最好老實交代,契約,怎么做到的?”
薄薄一張門板承載兩人體重咯吱作響,邢安宥后仰脖頸,目光寒涼睥睨著他:“聽不懂,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再跟我裝傻試試?!”駱淵臉色拉下來,小臂橫起壓在了他咽喉處,“我親手留下的契約,天界能從里面動手腳的神仙統共不超過十個,你一個落魄龍崽子到底藏了什么手段?還是哪個不開眼的蠢貨背著我偷偷幫了你?”
邢安宥被壓得呼吸一窒,逃也逃不掉,底牌也漏了一個,全當破罐子破摔,他扣住駱淵手腕一把拉扯向后。駱淵本就與他貼得極近,這下子有了一瞬重心偏移,被他拍在胸口連連向后退了兩三步,手上還緊抓著他的衣領不放,另一手拳頭就對著他小腹揮下來。
邢安宥倉促擋了一把,一人一龍你來我往打得毫不客氣,不知誰先撞上門邊花幾,其上盆栽搖搖晃晃墜落地面,咔嚓聲后碎成一堆廢片,泥土散落滿地,踩上去腳步趔趄,不妨間駱淵腳后跟撞上桌腿一樣的東西,將將跌倒就被對方推著肩頭狠狠按在桌面上。
溫熱呼吸拂在頰邊,他的靈寵俯身逼視著他:“不說能怎樣?有本事弄死我?你能么?是你在需求我,你以為你算什么,你怎么要求我就要怎么做,你說什么我都要聽,少在我面前自以為是,你要怎樣我會怕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別想我對你服軟。”
“不裝了?”駱淵氣極反笑,曲起膝蓋狠狠踹了過去,“混東西是不是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仙君,什么東西碎了……”緊閉的門突然被從外推開。
二茍抱著只粉青釉瓷瓶,站在門外一眼看到滿地狼藉,桌椅倒的倒,上面東西滾得到處都是,一人一龍拉扯在一塊動拳動腿地朝彼此招呼。
他表情一變,霎時又驚又恐:“您、您二位這是干什么!別打了!快別打了??!”
正打上頭的倆家伙能聽進去嗎?起碼駱淵不能,他這人一直挺要臉面的,真要當著養許多年的小土狗干這有損形象還不全占便宜的事兒,放以前他根本不干,可這回能一樣嗎?
龍崽子得是憋了多久才敢謀劃今日一出逃跑,被逮回來不老實認錯就算了,還敢拿鬼魂魄的事兒壓他一頭跟他動手,擺明了蹬鼻子上臉,有恃無恐當駱仙君辦事兒全求著他了是吧?!越想越來火,不教龍崽子認清孰高孰低他名字從今天開始倒著寫!
一人一龍已經從桌上打到桌下,就地翻滾幾圈,駱淵終于逮著個機會單手掐住對方脖子,猛地起身撲過去,另一手摸索著順過來一塊花瓶碎片用尖端指在靈寵頸前,狠狠瞪著他趴在地上喘氣。
邢安宥額角狂跳,一拳頭砸在地面,閉著眼放任自己重重躺回地上。
“你還氣憤上了,”駱淵壓著靈寵的脖子,氣哼哼騎跨在靈寵身上,“怎么著我成天好吃好喝的給你供著,欲潮期來了上趕著又送琥珀又送口活的,到頭來你全記得我利用逼迫的事兒了,從不惦記我也行過好,逮到機會就想從我身邊逃跑遠離是吧?”
這話說出來駱淵自己都覺得說不上來的郁悶,他竟然從靈寵逃跑的事里面品出一絲微妙的挫敗感和迷茫。
明明龍都抓回來了。
好像一味壓迫控制邢安宥并沒有讓他感到滿足,可他重生以來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不然還要怎樣?
沒有結果的疑惑讓他感到煩躁,他嘖了聲,把緣由怪罪在被他壓著的罪魁禍首身上:“別裝死,現在把方才說的話咽回肚子里向我服軟,我還可能考慮放過你?!?
“服軟?”邢安宥諷刺拉扯嘴角,看著他的眸光清冽,“做夢去吧?!?
“好得很?!瘪槣Y從原地站起,朝向門前狗耳朵都被嚇出來的二茍,冷著聲,“靠南那間堆雜物的屋子,去給殿下收拾收拾?!?
“你……”邢安宥猛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看過來。
“啊,那個屋子……”二茍小聲道,“那屋子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連個床都沒有吧?”
“你給他求情?”駱淵面無表情看他。
“不,沒沒沒有!”二茍耳朵登時支棱起來,抱緊懷中花瓶,“我去,我現在就去嘛!”
說罷同情掃了眼地上的邢安宥,抱著花瓶跑走了。
怎么會這樣呢?二茍想不通,兩位主子過往也是隔三差五掐架吵嘴,打成這樣還是頭一回。
府上最南邊的屋子,窗外就是一小片凌月松的林子,樹木四季常青多少遮擋日光,府上幾人用不著那許多屋子,時日久了這間就閑置下來,用以堆放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