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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回了個‘有’字!”駱淵猛拍桌板,“我他媽,我嘰里呱啦啰嗦一大堆,他就拿這一個字兒,跟蓋鍋蓋似的全給我悶回來了,該答的問題那是一個沒答,唯一答的一個......要命了,他到底在有什么?他真的有在介意我昨天兇他的事兒吧?”
程沐:“......”
“淡了,”駱淵一拍手定論道,“一定是我兇他一回,把感情兇淡了......話說你怎么不說話?”
“沒有,沒什么,”程沐微笑道,“我只不過在傾聽一個小龍的心碎在地上的聲音。”
“我也要一塊碎掉了,”駱淵抓了兩把腦袋,“這怎么辦?你是卜卦算天的高手,給我算算我失蹤的龍跑去哪兒了怎么樣?”
程沐婉拒:“不然算了吧。”
“?別算了吧,你算吧!”
駱淵推開面前的茶杯,一把握住少年的右手:“程沐,小沐,幫我這一次你就是我親弟弟,以后你干啥我都罩著你,拔問天閣哪個神仙的胡子可以,問上界哪個仙子的聯(lián)絡(luò)方式也可以,只要你需要的地方,我絕不推脫!”
“......謝謝你,但不是很需要。”
程沐嘆了口氣,以指尖蘸了點(diǎn)水,在桌面輕劃幾筆。
一看他雖是拒絕了自己的好意,但還是誠心誠意幫忙了,駱淵立時縮回手來,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桌面,看那幾滴水珠毫無規(guī)律地碰撞移動。
終于,水珠拖動水跡恢復(fù)了靜止。
駱淵指了指:“啥意思?看不懂。”
“......”程沐靜默,低眸仔細(xì)辨識,眼底銀光浮動,片刻才抬了眼來,“嗯,算不到。”
“?”駱淵當(dāng)然不信了,“別鬧了弟,你是不是敷衍我,總要有個確切的結(jié)果才對吧。”
“沒有的,我只是解讀天意,又怎會那般明確。”
程沐一面擦干凈手指,一面道:“或者這般與你說吧,之所以算不到,是因?yàn)橐蚓壍慕K點(diǎn)匯聚在你身上,意在無論你身在何處,他自與你相逢。”
駱淵一怔:“這樣?”
“嗯,簡單點(diǎn)說,隨緣吧,算是算不清楚的。”
“不是,這也太玄乎了,”駱淵指了指自己,奇道,“說是那什么終點(diǎn)在我身上,那我難道什么都不做,就能把想等的龍等回來?”
“怎么會是什么都不做?”程沐狡黠而笑,“你從此刻之后所做的一切,便已經(jīng)是循了命運(yùn)的指引。”
“嚯......”
行吧,也行,就算單純說假話哄他開心他也認(rèn)了。
懷揣著那么一絲絲的懷疑與忐忑,駱淵沒再繼續(xù)追問。
昨夜打了大半宿的麻將,這會兒他也沒興趣再找那群陰差續(xù)上一盤,與程沐又閑敘片刻,索性做了些面目上的簡單偽裝,從冥界邊界,混入了天界。
他獨(dú)自往仙府的方向行去。
第96章 夫夫沒有隔夜仇
這一路很順利,有先前邢安宥給他做障眼法的貝殼在身,未引起一人懷疑,駱淵順利摸上了回仙府的路。
幾日不見,門前薔薇開得更盛,泥土有滋潤過的痕跡,不知邢安宥是不是來過一趟,駱淵剛要近前查看,判斷薔薇何時澆的水,就聽院中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
聽聲還挺熟悉的,他往門中走幾步,果真見假山旁的小池塘邊,土黃色的小狗和灰黑色的饕魘趴在岸邊,伸進(jìn)爪子和尾巴捉弄水中鯉魚,毛乎乎的腿腳上魚鱗閃閃發(fā)光。
他放輕腳步,悄咪咪繞到假山后靠近過去,一步,兩步,三步......他猛撲出去!
“嗯?!”
“啊啊啊!什么東西偷襲?!”
駱淵可得意地一手撈一個,肘彎夾著倆小狗的肚子拎起來:“讓你們只知道玩兒,這下被我逮到了吧?”
“嘿嘿......仙君,要來的話提前說一聲嘛!”二茍不好意思又親昵地拿尾巴蹭了蹭他。
倆小狗擠一塊沉甸甸的,駱淵有點(diǎn)抱不住,幾步過去尋了個廊下的空處坐下了:“我不,提前說了還怎么突擊檢查你們處得是好還是不好?”
早在上回流觴臺一見,駱淵就打定了主意,要給二茍介紹介紹另一個自家“狗”——說來一開始饕魘還不肯認(rèn)自家狗的名分。
畢竟在這虛境以外,饕魘從前根本沒跟他打過交道,論關(guān)系是一點(diǎn)兒也不熟。
不過早在虛境的時候,駱淵就摸透了,跟這只貪嘴又沒下限的小家伙相處的套路,買幾根鹵雞腿一釣就上鉤,再隨便奉幾句花言巧語哄哄,甭管駱淵給它取多難聽的名字,它都照單全收,更別提是當(dāng)小狗呼來喚去。
于是鬧到最后,饕魘把雞腿的名字認(rèn)下了,自家“狗”的名分也認(rèn)下了,全無兇獸威名,就這么被他和邢安宥帶出來跟二茍交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