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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淵美滋滋左右手各擼一只毛茸茸,不廢話直接問:“怎么就你們兩個在這兒?帶雞腿過來的那家伙跑哪兒去了?也在這兒不在?”
饕魘在他膝頭打了個滾,懶洋洋地把肚皮翻上來:“居然跑來問我們這種問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終于你們兩個也忍不了彼此了嘛?嘻嘻嘻。”
“怎么說的話!”駱淵搟面似的搓著它翻回去,“嘴巴這么欠,家散了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老實點兒問你啥就說啥,小心我剃了你腦袋上的毛!”
“啊!壞人,壞人!不聽不聽!”饕魘翻下地面,來回打滾。
“它鬧你呢,仙君,其實它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二茍無奈扭過頭看他,“之前我打掃庭院,碰見邢公子過來,他留下饕魘,可也沒說他是來做什么的。”
“行吧,很有我寶貝兒的風格。”駱淵一把揪住饕魘后頸肉打斷滾動,“別亂滾了,停停停!再給你一次保住腦袋上的毛的機會,透個底唄,你主子昨天回去什么表現?有沒有......諸如甩著個冷臉,看誰都像看狗,還愛答不理的?”
“啊,他不是一直那樣嗎?”饕魘奇怪道。
“?你不要詆毀我的龍,把他說得脾氣很差似的,他平時不那樣。”
“我不知道!你虐待我!我不知道——!”饕魘翻滾不動,在駱淵手底下瘋狂扭動。
駱淵無語撒了手,也不知道它是向著邢安宥故意不說實話,還是真不知道:“除了吃你還知道什么啊你。”
二茍腦袋蹭蹭他手背:“仙君,你們在吵架嗎?”
“你還小不懂,夫夫沒有隔夜仇,隔了夜的那不算吵架,那叫打情罵俏。”駱淵摸摸它毛發從原地站起,“沒事兒,他的肉嘟嘟小狗在我手里扣著,我就不信他不回來了。記得幫我看好饕魘當人質啊,乖。”
說罷他就扔下身后的吵鬧聲,往庭院另一邊走去。
現在他是對玄學和程沐的卜卦之術徹底服服帖帖了,隨便跑來個仙府,就真的碰見了和邢安宥相關的饕魘。
不過原先他來這兒,原因還是饞院里種著的葡萄。趕在成熟期幾天之內葡萄藤上能存一段時間,總體的量也不少,他沒一次性全摘了,昨天給程沐帶了點過去,今日又惦記著來吃。
日照養分之類因素,同一棵葡萄藤的葡萄也有成熟先后,駱淵站在陰影里仔細挑揀熟得透的顆粒,突然從臉邊伸出來一只毛乎乎的灰褐色爪子。
駱淵:“?”
“嗖”的一下,爪子靈活而飛快地折走了他身旁一小串葡萄。
駱淵:“??”
他猛地轉臉過去。
一只體型不算很大的果子貍扒在墻頭上。
果子貍嘴巴鼓動,正在嚼嚼嚼。
然后,這只果子貍躍躍欲試,重新探出了爪子。
駱淵:“???喂,你!”
果子貍驟的停止動作,黑豆豆似的靈動眼睛與他僵持著,尾巴在身后甩了下,一點一點縮回爪子,還很無辜一樣,疑似在說我沒做壞事哦。
駱淵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按道理,這么多葡萄,分一點給一只果子貍沒什么。
就是這果子貍長得實在太像某三毛,那眼睛里看似狡黠奸詐,實則暗慫又好欺負好嚇唬的神采,實在很能勾起駱淵不依不饒、追究到底的壞心思。
駱淵抬手指了指它:“你......”
不等他說完。
果子貍叫一聲,右前爪啪嘰一下拍上了身側墻壁。
駱淵奇道:“你拍啥拍,跟誰叫板兒呢你?偷葡萄還有理了是吧!”
他一錯眼往果子貍拍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葡萄藤陰影中的墻面上像有什么東西。
一張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白紙貼在上頭,工工整整地寫了一行字——禁止毆打果子貍。
駱淵把眼瞪圓了:“不是,這玩意兒誰貼的又是在防誰啊???”
果子貍一縮脖子,終究不是霸王,不敢跟他賭被毆打概率,畏畏縮縮地一甩尾巴,扭身就要逃跑!
駱淵也是被它慫得震撼到了,后知后覺撲過去竟抓了空:“站住!你給我等會兒!!”
“仙君!”那頭,二茍循聲匆匆跑來,“怎么回事?什么東西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