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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荒謬，但是沒有人能說出來一句不對，好像這個人間就是這么荒誕可笑。

許云歸看著下面的戰(zhàn)斗，似在說給自己聽：“知道嗎，每個人都太渺小了，太幼稚太可憐，總以為可以改變世道人間，憑著一腔熱血就能愛的毫無顧忌，恨得自絕后路，可最后啊，不過是一笑了之，笑自己可悲。”

他回過頭，對著似有若悟的黎淵：“你不必懂。”

第163章

山崖下的戰(zhàn)斗依舊在繼續(xù)。

幾個來回拉扯，直接把極宸弄的耐心全無。

慧慈也不由得暗罵一句：“這倒懸天是拿我們當(dāng)猴耍嗎？來來往往的，能不能打個痛快，貧僧還著急救黎淵他們呢！”

“陛下，我覺得不對勁。”知墨看了半天，兩方?jīng)]有什么損傷，倒是平白無故浪費太多的箭矢。這種東西他們雖然帶了不少，但是兩方?jīng)]有直接對上，他們那邊慢慢悠悠射的不多。大部分都是自己這邊的官兵沒什么章法地浪費了，沉還海水中，還拿不回來，只能清白地流失。他不了解許云歸，但背后之人籌謀這么多年，他不信只有這點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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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之上，知墨的直覺還在。

“住嘴。”極宸沒了耐心，一把推開知墨，“朕能不知道他的手段？可我們?nèi)藬?shù)眾多，我不信他能抵抗得住，給朕攻！”

戰(zhàn)鼓立刻轟隆作響，震得仿佛周邊山崖的石頭都要滾落下來。旌旗在風(fēng)中凌亂地飛舞，官兵們幾次被玩弄都沒了什么耐心，如今得令直接沖進(jìn)去。他們嘴上喊著號子，手上的槳劃得飛快，整個隊伍都用極快的速度前進(jìn)，連帶著中間的大船一起。而倒懸天的人像是怕了，四散潰逃。他們連反擊都不再反擊了，鉚足了勁往岸邊劃。

知墨還是感覺不妙，他背對著極宸，根本來不及思考，只能打著手勢，讓自己的手下去通傳下去，別讓大船前進(jìn)的太快。戰(zhàn)場仿佛才是知墨的主場，他倒是機(jī)敏極了。

許云歸看見大船的行進(jìn)速度慢了些，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可惜。這個時候，靠前的劃得塊的船已經(jīng)距離岸邊很近了。可許云歸臉上絲毫不見急迫。

黎淵都有些慌張，握著萬俟奕陽的手：“奕陽……”

“別怕，我在呢。”萬俟奕陽靠近他。

然而就在這時，崖下的局勢急轉(zhuǎn)直下，大部分的官兵都已經(jīng)快脫離了大船周圍，正意氣風(fēng)發(fā)地往岸邊沖。說時急那時快，從岸上高聳的山崖上面突然闖出幾十架黑漆漆的炮桶，后面還有不斷的人手給前面的炮手遞加火藥。

他們動作很快，訓(xùn)練有素，還沒等黎淵他們反應(yīng)過來，數(shù)不清的火藥就沖著官兵船只飛了過去。

而這些火藥落在船上的剎那就立刻爆炸開來。他們前進(jìn)的時候毫無顧忌，都貼在一起，蹭著對方的浪，結(jié)果現(xiàn)如今所有的火藥都近乎落在了他們的船上。

頓時，陣陣的爆炸聲震得崖上的人耳朵發(fā)痛，連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晃動。浪花被震得高高翻涌起來，把看不清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士兵都壓進(jìn)水里，把水染成一片片的鮮紅。

而火藥還不停，倒懸天籌備足了這些東西，甚至還頗有興趣地分了點給迎神會放著玩。下面的情形更成了一邊倒的氣勢，倒懸天的人守在靠近岸邊的地方，那里火藥傷害不到他們，而他們就等著還活著的官兵游過來，然后再一舉擊殺。

黎淵看著下面的慘烈說不出話來，他上前試圖攔住許云歸：“這，這太……”

許云歸一把甩開他：“兩方交戰(zhàn)，從來都是不死不休，你見過的死人太少，江湖人總留有情面，若是你成年累月在外征戰(zhàn)，看過白骨累累，看過血流成河，看過孩子在尸山血海中找軍糧果腹，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黎淵還想接著說。

許云歸卻示意阿江把黎淵推到萬俟奕陽懷中，然后對著萬俟奕陽吩咐：“他沒見過這些，我不怪他，也不要來干涉我，他吃了毒藥，還想讓他活著的話你就看好他。”

萬俟奕陽受制于人，只能默默抱緊了黎淵，很是不甘地點頭聽許云歸的話。

下面的火藥聲還在響，黎淵把頭埋進(jìn)萬俟奕陽懷中，不敢去看下面的場景。他眼力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他能看見煙塵中飛舞的斷了的胳膊和大腿，甚至能看見官兵臉上絕望的神情。

他確實沒見過這么有殺傷力的東西，太過恐怖，人身不能抵抗，他們江湖人練的一身武藝都沒了用處。

“別怕別怕。”萬俟奕陽只能拍著他的后背安撫。

許云歸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黎淵比他年齡小著呢，算了，何必遷怒于他。

戰(zhàn)場之上，知墨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他趕緊招呼著人群往后撤退，連帶著拽過極宸往船艙里面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