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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走得我兩腿酸疼,也不曉得到底走了多久,我聽見前方傳來了潺潺水聲,不由士氣一振,大步向前跑去,果然奔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前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條溪流!
我發(fā)出歡呼,沖得更疾,到了溪邊,雙掌合攏為碗,捧了把水喝了個夠,暢快淋漓之后,剛站起身,便覺得不對勁了。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窺視著我。
我當(dāng)機(jī)立斷地伏下身來,瞪大了眼睛四處張望,不費(fèi)勁地便在小溪邊的一株樹后,發(fā)現(xiàn)了那對專注地打量我的眼睛!
第16章 獵物
第十六章、
天色昏暗,月光迷離,要不是那對眼在發(fā)著淡淡的紅光,我根本就察覺不到。
那對眼瞬也不瞬地盯著我,我發(fā)現(xiàn)之后,一動不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分明不是人的眼睛!
會是什么?
狼?
不,我知道狼是草原之獸,群居而不獨(dú)行。
老虎?
我不曉得播州內(nèi)有沒有老虎,但小時(shí)候仙姨曾給我講過惡虎吃人和英雄打虎的故事,我雖未曾親眼見過,也知那兇獸額前帶王,林間霸主。
要真是老虎可怎么辦?
我大概是跑不過,聽說那玩意還會爬樹,逃應(yīng)該是逃不掉了。
練武練得有些蠻力氣,對付老虎可真是毫無把握,然除了拼死一搏,哪里還能有其它生路?
我保持著全身蓄勢的姿勢,眼死死地盯著那對窺視我的獸目,手默默地在地上摸索,可惜一堆碎石沙礫,好不容易找到一塊稍許大一點(diǎn)的鵝卵石,我把它緊緊握在手中,屏息靜氣,只能那野獸撲過來來時(shí),對準(zhǔn)它的眼睛擲去。
飛石擊瓦,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游戲,準(zhǔn)頭不說十成十,也有九成九,然而,對方是老虎……
那對眼倏然動了!
微微向前移動了一點(diǎn),但我絕沒有看錯,我深吸口氣,扣住鵝卵石。
在我的大汗淋漓中,那對眼睛以倏爾一動、復(fù)又靜止的來回向我這方向靠近。
我看著距離的縮短,心中算著投擲石頭的時(shí)間,然而,當(dāng)那物一時(shí)沒有找到遮掩處而乍然全身暴露于外時(shí),我懸著的一顆心驟然冷靜了下來,盡管石頭仍然握得很緊,維持半身屈膝不動。
不是老虎,它很快又躲到了另一棵樹的后邊,但剛才的機(jī)會讓我瞧清楚了:它才不過半人高,而且身形佝僂,明明還是兩條腿站著,光最后這一項(xiàng),我相信即便是老虎精也沒有這能耐。
倒像是一只猴子。
大概是剛剛莽撞了一把,那東西躲到樹后,就半天不動了。
而我卻漸漸滋生了不耐煩,畢竟長期保持一個姿勢已是累人,何況還是蓄勢待發(fā),穿林風(fēng)又冷嗖嗖的,鼻子癢得我差點(diǎn)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這樣對峙下去不是辦法,我決定主動出擊,把身子伏得更低,幾近匍匐著向那東西最后消失的地方爬去。
我的速度也不快,行進(jìn)有一小會的功夫,眼看著快要到達(dá)目標(biāo),那東西竟然猝不及防地從樹后躥出來,朝我跳撲過來,我大驚之下,一直抓在手中的石頭瞬間打了出去,轉(zhuǎn)瞬聽見“咚”一聲,接著便是某東西墜地的“砰”,“吱喳”——
慘叫,接著又是一聲,那東西跳了起來,在我?guī)撞竭h(yuǎn)的地方抱頭亂跳,“吱喳”、“吱喳”不絕于耳。
我站起身來,借著月光看去,那果然是一只毛猴子,不曉得剛剛是被我的石頭砸中了哪里,只見它跳得不亦樂乎,渾然忘我,全沒有留意到我在一步一步接近。
當(dāng)我離那猴子只有三步之遙時(shí),它驀然停了下來,往后一跳,跳出好幾尺開外,蹲伏在地上,仰著頭看我,“吱喳”聲減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