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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嘗試著輕輕開口了。
“我想……”
很好,繼續。
“那么我就親口告訴你,”
很好,別停下來。
“我想,”
快說啊安貝,別停下來。
“我不想讓其他人告訴你,”
終于還是停頓住,喉間哽咽。
她低頭,想要積蓄一些冰涼的力氣。
這讓俞念察覺到了一抹濃重的悲哀,她立刻捉住了仍然帶著那枚戒指的,安貝的手,抿唇堅決道:“道歉的話,我不要聽?!?
安貝頓住,吞咽了一下,答應了她。
可她實在無話可說,在彼此的沉默中,低頭看了一會兒,俯身握住了俞念腳踝。
俞念被她逼得快瘋掉。
連雨聲都像是幻覺,是遠處走來的另一個女人的腳步,是安貝的笑。
安貝的笑容,給另一個女人,她只要一想到,就要瘋掉。
“離婚,你死都不要想。”
俞念死死盯著安貝發頂,她不擅長處理這樣的情緒,要挽留嗎?還是央求?
視線再次停留在安貝手上,戒指泛著純潔的光暈。
俞念找回一絲冷靜,俯身蹲在安貝面前,抬起她的臉:“為什么?”
安貝不答,雨水從她的面龐墜落。
“你人生中最大的一場雨,是什么?”
“什么?”
“我不想你淋到雨,可是,在我意識到的時候,你已經在雨里。”
不知道為什么,俞念覺得她們兩個被雨幕隔得很遠,她拉起安貝的領口,讓她站起來。
安貝又錯開她的眼睛。
俞念只讓她告訴自己離婚的原因,可她卻一直在說這一場雨。
好,那么就說這場雨。
俞念死死盯著安貝。
“如果找到你,意味著要淋到這場雨,那么我愿意?!?
“我求之不得?!?
安貝的嘴唇隨著她的話語顫抖起來。璀璨的光聚在她的眸子里,一點點熄滅,又掙扎著復生。
她的樣子,讓俞念的不安攀升。
她沒辦法地叫出那個一直在回避的名字。
“如果是因為霍伊琳……”
幾乎同時,安貝忽然道:“是我讓你不能跳舞,你腳上的傷?!?
“是為了救我。”
“你救的人是我?!?
俞念愣住,過了片刻,安貝聽見發頂清晰的笑聲,她愕然抬頭,對上俞念眸子。
那里竟然亮得攝人。
“因為這個?”她說著,好像這些事情在她眼里微不足道,甚至有一分滑稽。
連她抓著自己衣領的力道都卸了一分。
俞念往后靠了靠,閉眼,靜靜呼吸。
下一秒,她投入安貝懷中,在她冰涼的耳邊問。
“如果我不會跳舞,你愛的還是不是我?”
你會愛上我嗎。一個平庸的,從來不會跳舞的,普通的俞念,會不會在你的生命里出現。
你會注意到我嗎?會讓我代替那個人,留在你的心房嗎?
“俞念。我愛你,只因為是你,不是跳舞。愛跳舞也是因為你……我們其實……”
安貝艱澀著,翻開回憶。
“很早就很熟悉。我,是你的觀眾,自始至終。”
俞念垂眸,數著一滴滴砸向安貝心口的雨痕。
喜悅在瘋長,在膨脹,擠壓碾碎了身體里的一切。
“所以,不是因為霍伊琳,對嗎?”
安貝怔了下,她忽然意識到——
原來是這樣。
“我在她身上看見過你?!?
俞念:“所以你喜歡過她?”
她怎么這樣問?安貝有點驚訝。
“沒有過?!?
“但我好像做錯了一些事?!?
她曾反思過自己那些從沒有注意過后果與影響的行為,是她讓霍伊琳誤會。
“什么事?”
俞念緊跟著問。
“她曾經向我表白。”
“是嗎?”俞念喃喃著,緩緩靠向安貝頸側,變得很安靜,安靜到雨聲漸小,寒意透心,安貝也沒等來她的下一句。
她忍不住叫她:“俞念?!?
俞念聞聲揚頭,仍將安貝壓在木架上。
“這就夠了。”她蓋棺定論,撫摸安貝嘴唇,目光繾綣,“我會永遠感謝那個會跳舞的自己。你明白嗎?”
“但是?!卑藏愼久迹n白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