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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解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絕望的嘆息。

行。

戀愛腦就戀愛腦吧。

總比被當(dāng)成“想自殺的智障”強點。

凌曜不再看他，低頭，動作極其熟練且迅速地退出彈夾，檢查槍膛，確認(rèn)安全，然后將槍收起。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fā)，但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靠近智障可能會變得不幸”的低氣壓。

他看了一眼門板上的彈孔，又看了一眼還處在“戀愛腦”指控中沒回過神來的邢淵，

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走向床鋪。

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跟這個腦子里不知道裝了什么的頂級麻煩有任何交流了。

邢淵看著凌曜一言不發(fā)地收槍、轉(zhuǎn)身、上床。

他摸了摸依舊殘留著灼熱刺痛感的耳廓，

又瞥了一眼門板上那個猙獰的彈孔，默默地也爬上了床。

他躺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從背后輕輕地抱住了凌曜。

凌曜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出乎意料地，并沒有推開他。

臥室里重新陷入了黑暗與寂靜，只有彼此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聲，

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若有若無的火藥味，提醒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邢淵的腦子卻安靜不下來。

他抱著懷里溫?zé)岬摹е逶『笙阄兜纳眢w，

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剛才那電光石火的幾秒鐘——

凌曜掏出槍。

抵住他的太陽穴。

他作死地想拉手。

指尖碰到扳機。

槍響。

子彈擦過太陽穴，打入門板。

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

然后，一個之前被驚悚掩蓋的細(xì)節(jié)猛地跳了出來——

凌曜是真拉開保險栓的？！

如果他真的……走出了那扇門……

那這顆子彈，是不是就不是打在門板上，而是……

邢淵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感覺喉嚨有些發(fā)干。

他抱著凌曜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忍不住低聲開口：

“凌曜……”

凌曜閉著眼，沒動，只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極輕的：“嗯？”算是回應(yīng)。

邢淵斟酌著用詞：“你剛才那槍……保險栓是真拉開的？”

凌曜聞言，終于睜開了眼睛，側(cè)頭看向他。

“安全局高層審訊官配槍，”

凌曜的聲音平淡無波，像在陳述一條基本常識，“沒有保險栓。”

邢淵瞳孔微縮。

凌曜繼續(xù)解釋道，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

“除非準(zhǔn)備射擊，否則手指必須伸直，貼在扳機護(hù)圈外。”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補充了一句：

“這樣配是因為大部分審訊官是文職，為了在極端情況下保護(hù)審訊官自身安全，需要簡化步驟，快速發(fā)射。”

所以，凌曜剛才用槍指著他，根本不是什么“嚇唬”。

從凌曜掏出槍的那一刻起，那把槍就處于隨時可以擊發(fā)的狀態(tài)。

“……你們安全局……真行。”

確定了凌曜那槍是真能要命，并且自己剛剛在鬼門關(guān)前溜達(dá)了一圈之后，

他抱著凌曜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臉頰在凌曜后頸柔軟的發(fā)絲間依賴地蹭了蹭，深吸一口那帶著冷冽香氣的味道。

鼻尖無意識地蹭過對方溫?zé)岬钠つw。

另一只手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凌曜睡衣下平坦的小腹，或者順著脊柱的線條緩緩摩挲。

凌曜本來已經(jīng)醞釀出的睡意，被身后這不間斷且存在感極強的騷擾給硬生生攪沒了。

他忍了幾秒，在邢淵的鼻尖第三次蹭到他頸側(cè)皮膚時，終于忍無可忍。

凌曜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不悅和濃濃的嫌棄，“你不睡就出去。”

這已經(jīng)是他能給出的最直接的驅(qū)逐令。

然而，這話聽在正處于“戀愛腦”高燒狀態(tài)的邢淵耳中，自動過濾掉了所有負(fù)面情緒，

只剩下凌曜那把清冷的、帶著點不耐煩的嗓子，簡直性感得要命。

他湊到凌曜耳邊，用氣音沙啞地、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和贊嘆，吐出一句：

“凌曜，”他頓了頓，然后由衷地感慨，

“你真特么帶勁。”

凌曜：“……”

第135章 試探

邢淵的手，帶著試探，在凌曜睡衣下擺的邊緣流連。

凌曜閉著眼，沒什么反應(yīng)，像是默認(rèn)，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覺得，既然生理上沒感覺，那邢淵這些行為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隨便你吧。”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含糊地丟出一句，算是給了個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