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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滿羽靠在這個溫暖而堅定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司淮霖身上熟悉的、混合著淡淡煙草和皂角的氣息,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一些。但她心底的絕望和自厭卻像藤蔓一樣瘋長。為什么……為什么這些骯臟的事情總要找上她?她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生活,為什么還要給司淮霖帶來這樣的麻煩?
接下來的兩天,那個號碼沒有再打進來。但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悸滿羽心頭,讓她上課無法集中精神,臉色也越發蒼白。司淮霖看在眼里,默不作聲地承擔了更多瑣事,晚上也盡量早點回來陪她。她沒再多問細節,只是用行動表明著她的存在和守護。
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涌。
周五下午,因為第二天高三要舉行重要的模擬考試,需要布置考場,高二年級提前放學。大家歡呼著收拾書包,計劃著難得的半天假期。
“滿羽,明天一起去市里新開的那家書店看看嗎?”許薇烊一邊往包里塞卷子,一邊興致勃勃地問。
劉文也轉過頭:“對啊,聽說那里有很多原版小說和畫冊。”
悸滿羽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一下。”
司淮霖收拾好東西,單肩背上包,走到她身邊:“走吧,回家。”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秋日下午的陽光帶著暖意,校園里的喧囂比平時更甚,充滿了提前放假的雀躍。她們并肩走著,穿過林蔭道,走向校門。
就在她們即將踏出校門的那一刻,旁邊突然沖過來一個打扮艷麗、面容卻因憤怒而扭曲的女人,身后還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眼神不善的男人。
那女人一眼就鎖定了悸滿羽,像發現了獵物的禿鷲,猛地撲了過來,聲音尖利刺耳,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學生的目光:
“就是你!悸滿羽!你個有人生沒人教的小賤貨!你媽那個老賤人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們母女倆不得好死!我今天就要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么玩意兒!”
污言穢語如同毒液般潑灑而來,伴隨著女人瘋狂的推搡和撕扯。那幾個男人也圍了上來,形成一種恐嚇的態勢。
悸滿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女人尖利的指甲劃過她的手臂,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周圍是同學們驚愕、好奇、或恐懼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她身上。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鬧市,無處遁形,巨大的羞恥和絕望瞬間將她淹沒。
司淮霖的反應快得驚人。在女人撲上來的瞬間,她已一步擋在悸滿羽身前,用力格開女人揮舞的手臂,眼神冷得像冰,厲聲喝道:“滾開!”
“你他媽是誰?少多管閑事!”女人身后的一個黃毛混混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開司淮霖。
場面瞬間失控。
第34章 裂痕與無聲的雨
校門口的騷亂最終在華黎芳聞訊趕來和保安的介入下暫時平息。那個瘋女人和她帶來的混混在華姐極具威懾力的方言訓斥和“已經報警”的警告中,罵罵咧咧地退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悸滿羽一眼。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但那些探究、同情或夾雜著其他意味的目光,像無形的針,依舊扎在悸滿羽背上。她低著頭,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手臂上被指甲劃出的紅痕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片剛剛結痂、又被硬生生撕開的傷口。
司淮霖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感到疼痛,但那真實的觸感卻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浮木。司淮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是未褪盡的戾氣和深切的擔憂。
“沒事了,都散了散了!該回家的回家!”華黎芳揮揮手,驅散最后幾個好奇的學生,然后走到她們面前,目光落在悸滿羽身上,放緩了語氣,“悸滿羽同學,別怕,學校會處理。你先跟司淮霖回去,好好休息,別多想。”
她又看向司淮霖,眼神帶著囑托:“淮霖,照顧好她。”
司淮霖重重地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兩人異常沉默。海風帶著涼意,吹拂著悸滿羽凌亂的發絲,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清爽,只有透骨的冰冷。司淮霖一路都緊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仿佛一松手,她就會碎掉,或者消失。
回到家,那個臨海的、本該是避風港的小屋,此刻也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悸滿羽蜷縮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抱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肩膀微微聳動。司淮霖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翻出醫藥箱,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她手臂上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