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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沒有王法了?!當法律不存在嗎?!在這里公然侮辱、威脅恐嚇未成年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你以為你帶幾個人來就了不起了?這是學校門口!容不得你撒野!”
女人被許薇烊突如其來的厲聲指控噎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反撲:“報警?你報啊!看警察來了抓誰!這小賤種的媽先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找她算賬天經地義!”
“你孩子怎么沒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法律會判斷!但你現在做的就是在犯法!”許薇烊毫不退縮,她瘦小的身軀擋在前面,像一堵忽然立起的墻,盡管聲音帶著顫,卻字字鏗鏘,已經有了未來律師的雛形。
然而,跟一個已經陷入瘋狂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女人被徹底激怒,她不再理會許薇烊,猩紅的目光再次鎖定被司淮霖護在身后的悸滿羽,猛地伸手就想把她拽出來!
就在她那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即將碰到悸滿羽的瞬間——
司淮霖動了。
壓抑了整晚的怒火、自責、以及對眼前這個人渣無盡的厭憎,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她甚至沒有思考,身體的本能快過一切。左手格開女人抓來的手,右手握拳,帶著一股狠厲決絕的勁風,毫不猶豫地、結結實實地一拳砸在了那個女人扭曲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女人的慘叫和周圍學生的驚呼。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啊——!你敢打我?!給我上!打死這個小雜種!”女人捂住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對著身后那兩個男人尖聲命令。
那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見狀,罵罵咧咧地就沖了上來,目標直指司淮霖。
“操!動我們的人?!”
幾乎在司淮霖揮拳的同一時間,李銘就吼了出來。他沒有任何猶豫,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沖上前,直接撞開一個試圖從側面偷襲司淮霖的男人。體育生的爆發力不容小覷,那男人被撞得踉蹌后退。
左葉眼神一冷,摘下眼鏡隨手塞給旁邊的趙范,低罵了一句“媽的”,也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團。他個子不算最高,但動作靈活,專挑刁鉆的角度下手。
管翔和楊吳對視一眼,平時一個抽象一個沉迷游戲,此刻卻同時爆發出驚人的默契。“管翔!前面”楊吳喊了一聲,抄起旁邊不知哪個同學掉落的塑料水壺就朝著另一個混混砸了過去。管翔則趁對方閃避的空檔,從后面一把抱住了那混混的腰,嘴里還喊著:“銘哥!左邊!”
趙范嚇得臉都白了,抱著左葉的眼鏡,圓滾滾的身體直哆嗦,但還是鼓起勇氣大喊:“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報警啊!李銘!哥幾個!冷靜一下呀!”
場面徹底失控,陷入了混戰。司淮霖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她下手極狠,專挑痛處,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無力都發泄出來。李銘、左葉他們對上那兩個混混,雖然人數不占優,但少年人的血性和不顧一切的狠勁,竟然一時打了個旗鼓相當。拳頭到肉的聲音、咒罵聲、女生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校門口亂成一團。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劉文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試圖上前拉架,卻被一個混混粗暴地推開,后背重重撞在墻上,腳踝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讓她瞬間跌坐在地,疼得冷汗直冒。
就在這混亂到極點的時刻,劉文淚眼朦朧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街角走來——是饒芮學姐和岑寂學長!饒芮手里抱著幾本書,岑寂背著畫板,似乎正要回家。
“饒芮學姐!!”劉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力氣哭喊著,“幫幫我們!救救滿羽和淮霖!那群人……那群人要打死她們了!”她語無倫次,但強忍著腳踝的劇痛,快速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包括昨晚悸滿羽差點跳海、今天這個女人又帶人來校門口圍堵辱罵的經過,清晰地說了出來。
饒芮聽著,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臉色變得凝重。她看了一眼混亂的戰場,立刻做出了判斷。她先是對岑寂快速說道:“岑寂,你快回去找奇鳶!告訴他司淮霖和悸滿羽出事了,在校門口,對方帶了人,情況很急!”
岑寂那張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蒼白臉上,此刻也露出了顯而易見的焦急。他看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司淮霖和那個瘋狂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被李銘他們暫時絆住的兩個混混,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饒芮重重點頭,轉身就跑,連背上的畫板都忘了取下,只是用手緊緊扶著,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藍調”網吧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