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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被打破了,遲早都會找上來的。
巫望望還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邏輯正常地生還,就發現?這公交車開到了城郊的一條河附近,車子停下后,司機突然就倒下去,腦袋磕在方?向盤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根據之?前的消息,巫望望認為兇手將人按在了水里淹死的,尸體怎么處理的不知道,或許就那樣用石頭綁著,沉在水底到現?在都沒浮上來。
所以看到窗外的河流,巫望望干脆起身,從打開的后車門下車,慢慢走到河邊,她?放眼望去,感覺這河流水面平靜,看起來不寬,應該沒多深的樣子。
爭準備換個位置觀察,突然有人推了巫望望一把,她?往前摔的同時下意識回頭,看到了杜落猙獰的臉。
下一秒,巫望望整個人被砸進了水里,四周漆黑一片,河水瘋狂涌進巫望望的嘴巴眼睛和鼻子,她?往下沉,緊接著有什么東西死死地按著她?,讓她?沉在水里起不來,也無法觸摸到河床。
那人一直按著,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卻沒有將巫望望投放在河底,而是又把她?拉了上去,用力將她?拖到了附近的水塘邊,另外一面就是洶涌的海。
杜落將巫望望沒有呼吸的尸體扔到了池塘閘口附近,隨后自己動?手將閘口打開。
池塘換水跟水庫開閘差不多,洶涌的水流能?把里面的東西直接沖到大?海深處,再加上海水問題,很?快就會被沖走,碰上季風天氣,拖上七八個小?時,尸體就再也找不到了。
而且海中有大?魚,出?血的尸體會被海底生物啃食殆盡,將證據消滅得一干二?凈。
杜落放了水后又將整個池塘恢復原來的樣子,她?已經?是鬼了,不需要額外的掩蓋,沒有誓言的保護,最關鍵的人死亡,剩下的,就容易處理多了。
等杜落離開,巫望望才從水底浮上來,她?本就是鬼,并不會被淹死,確定周圍沒人,她?直接踩水回到了岸上,長嘆一口氣,這個副本要是巫望望自己過來,怕是真死在這了。
這種副本是最難過的,一開始的隊伍里,鬼就存在了,他們跟著玩家共同解謎、九死一生,卻隱瞞了最關鍵的秘密,等到即將通關的時候,其他玩家拿著假的信息,自然無法通關被殺死。
巫望望走回河邊時已經?不見那輛公交車了,這荒郊野外的,她?還得想辦法回去。
被推進河里的時候怕被看出?來什么,巫望望完全沒防護,以至于現?在手機泡水也壞了,沒辦法打開地圖。
好?在勉強記得過來走了哪些路,巫望望慢吞吞往回走。
沒走幾步她?又擔心自己回去會被裁判識別,思來想去,她?其實現?在應該跟杜落一樣,成為一個失蹤的人,失蹤不代表死亡。
于是巫望望沒回去,而是重新?回了海上,去找回航的漁民,她?不太會算季風和水期,但漁民只要出?海,總要回來,她?會遇見的。
在海里泡了好?久,終于等到了路過的漁船,巫望望動?了動?,讓漁民注意到自己。
果然好?心的漁民注意到有東西后趕緊調轉船頭過去,用漁網將巫望望救起。
漁民們很?懂急救措施,發現?巫望望還有微弱的呼吸,就趕緊給她?用上了抗生素和急救的東西,勉強吊住命再送去最近的醫院。
海邊城市都很?會治療相關癥狀,巫望望進了醫院也是體驗了一把所謂做手術,麻藥對她?沒用,手術刀下去她?也不會痛,就是感覺被人割自己的身體怪怪的,有種要被吃掉的感覺。
后面巫望望就在醫院治療,她?的各種卡還在,盡管手機廢掉了,還能?用自己的卡用醫保治療。
公司聽聞這件事,來確認過后收走了巫望望的全勤,但給了一筆撫恤金,算是把全勤用另外一種方?式給她?發回來了。
住院花了五天,巫望望做戲做全套,在醫院檢查確認沒事了才回去的。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聯系嬌嬌,但她?發現?群已經?被解散了,電話打不通。
杜落明顯就是boss,還不知道為什么是杜落,嬌嬌出?意外其實也在預料之?中。
現?在已經?是八月二?十二?日,距離副本結束還有九天,但整個副本還有諸多疑點,并且巫望望還是弄不清楚死亡機制是什么。
嬌嬌失蹤指望不上,巫望望只能?在去到公司后弄壞了打印機,打電話請玩家來修。
這個修理師玩家應該是跟嬌嬌一伙的,他手中拿的應該是誓言類的紙條,按道理來說?,他肯定知道多一點東西,但凡遇見的時候他跟巫望望互通了消息,都不知道讓鬼將他們逐個擊破。
但今天來的修理師是另外一個人,對方?是npc。
巫望望愣了一下問:“之?前那個師傅呢?”
npc笑著回答:“他要回老家結婚,所以辭職了,接下來都是我?來修理哦,放心吧,我?技術也很?好?的。”
回老家結婚,這種借口也想得出?來。
巫望望感覺對方?一定知道什么,他的紙條上絕對不簡單,便追問了npc男玩家的家庭住址,說?自己是他同學,之?前突然聯系不上了,有點擔心。
npc倒也沒多想,畢竟巫望望拿出?了畢業照,上面挺多人的。
“你?們是同學,這都能?遇上,真是有緣分,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我?回頭去公司問問,有結果了告訴你?。”npc大?方?地跟巫望望加上好?友。
臨走的時候npc忽然回頭說?:“對了,你?那個畢業照,上面有個人我?好?像之?前也見過。”
巫望望一愣,隨后趕緊把照片又調出?來放大?給npc看:“哪個?”
npc仔細打量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男生說?:“這個,他辭職前,這個男人來公司找過他,那天我?本來要休息的,因為這個男人過來,他要請假,就跟我?換了班,然后第二?天他就遞交辭呈說?要回老家結婚,我?還生氣來著,但他后面補給我?紅包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照片上被指出?來的男人是手里拿著其他信息的男玩家之?一,他們三個難道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去找修理師?
巫望望笑了笑:“多謝,我?們本來就是同學,關系好?,互相找很?正常的,我?就是挺久聯系不上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出?了意外,我?想去找一下他,確認安全,要真是回老家結婚,我?就去蹭頓喜酒喝。”
npc笑笑,沒當?真,他覺得肯定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情人關系,結婚嘛,或許會斷干凈,他倒也不是給對方?添堵,這種事都被碰上了,不告知的話,誰知道巫望望會不會發瘋,還是趕緊把鍋甩出?去比較好?。
下午巫望望就收到了npc發來的地址,對方?說?這個地址不一定還有人住,畢竟入職的時候填的這個,說?不定后來早換租了。
就像傅眉一樣,這些曾經?殺了同學的人,都不會長時間在同一個地方?停留。
奈何這已經?是唯一的線索,巫望望下班后趕緊過去,到了天黑才找到地方?,是個破爛巷子里的民樓,這種房子跟傅眉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房東自己改造的出?租屋。
門口密碼一般都是一二?三四五六,巫望望隨便試了一下門真開了,進去后找到門牌號,巫望望急忙敲門。
敲了許久,門后終于傳來聲音:“誰?”
巫望望覺得這聲音跟修理師不太像,她?警惕地回答:“我?是傅眉,我?來找七月九號那天的同學,請問在嗎?”
“不認識,趕緊走。”門后的聲音急促地回答。
“我?知道真相,但我?不知道死亡機制,我?們交換信息,說?不定能?找到通關辦法。”巫望望篤定后面是某個玩家,當?即用關鍵信息誘惑,反正她?的誓言已經?被打破了,杜落說?不定什么時候感應到她?沒死過來繼續動?手。
第二?次可不一定那么好?命遇上漁民,所以要抓住一切機會。
這次門后的人沉默了很?久,過去了快半小?時,門才慢慢打開。
出?現?在巫望望面前的,是一個雙目青黑形容枯槁的男人,巫望望記得,他頂替的是嬌嬌這邊陣營的另外一個玩家身份,非常不起眼,他就像這個副本原本設置的那樣不起眼,差點忘記了還有這個人的存在。
男人催促:“快進來。”
等巫望望進了屋,男人把門鎖上,然后開始在不大?的出?租屋里瘋狂檢查,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確認這個屋子沒有一滴水和一點泥土后才松了口氣躺到床上。
此時巫望望注意到,這個出?租屋非常干凈和新?,并且沒有廚房、衛生間,連飲水吧臺都沒有,比原身打工時租的房子還簡約。
巫望望走到床邊:“我?知道,我?們九個玩家是兇手,當?年高中的時候聯手殺死了兩個同學,這個副本,是兩個同學報仇來了,所以安全區才設立在派出?所,去自首,就能?獲得庇護。”
男人聽完后嘲諷一笑:“九個?不,是七個。”
這個倒是真的讓巫望望震驚了,沒想到算來算去的人數,竟然在玩家里摻了兩個鬼!
難怪怎么看都是對半開,杜落明明應該是另外一個陣營的,卻始終跟在嬌嬌身邊,這樣屬于嬌嬌的陣營反而多了一個人出?來。
可是這樣算也不對,如果杜落在對面陣營是鬼,那嬌嬌的陣營里應該有一個男生是鬼才對,這樣才能?對上郭天銀和楚蘋的性別啊。
巫望望警惕地退開一步,做出?防御姿勢:“修理師已經?失蹤了,你?不會才是那個鬼吧?”
男人奇怪地看了巫望望一眼:“你?在胡說?什么?你?是不是還知道什么?”
“別裝蒜,郭天銀和楚蘋是受害者,我?們都在聚會上知道了,他們一男一女,目前來說?,杜落明確是楚蘋,修理師應該是個謹慎的玩家,那你?肯定是郭天銀。”巫望望捏緊拳頭,在想要不要把這個男人的記憶吃掉,以保她?的身份。
然而男人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知道,有兩個女鬼,一個是杜落,一個是……石榕,你?還記得嗎?石榕是那個總是不吭聲的女生。”
巫望望慢慢把名字和玩家樣子對上號,她?拿出?手機重新?看了一遍,在終于找到了這個叫石榕的女生,而且……她?就站在傅眉旁邊。
拍畢業照時,關系好?的姐妹只要身高不差太多,都會站在一起,挽著手,她?們的友誼定格在這一瞬。
傅眉最好?的朋友,不是嬌嬌,不是死掉的楚蘋,是石榕!
照片的陰影里,兩人輕輕拉著袖子,十分隱蔽,不仔細去看,以為就是普通同學,進入副本后石榕仿若隱形人,更從來沒跟傅眉同時出?現?過。
就連npc班長都說?,傅眉的人際關系差了好?多,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怎么看出?來的?”巫望望驚愕地追問。
男人沉默一會兒,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舉起來給巫望望看:“我?的紙條,是這樣的。”
【我?傅眉、我?化嬌、我?xx……我?們用生命起誓,今天的事情,就此掩埋,今天什么都沒有發生,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堅定本心,絕不背叛。】
一共七個名字,從傅眉到其他幾個玩家都有,唯獨沒有杜落和石榕。
巫望望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竟然有玩家,一開始就知道了誰是鬼,既然已經?知道謎底,為什么不說??
“你?明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們?”巫望望就這樣問出?來。
男人摸著手中的紙條:“準確來說?,我?們只沒告訴四個人,你?、嬌嬌、杜落和石榕,因為在聯系上你?之?前,你?先在十九號去跟她?們接頭了,說?明你?信任了杜落的身份,我?們肯定寧可防范,絕不會信你?。”
邏輯上說?得通,畢竟是這樣打信息差的關卡,紙條上的信息就是唯一破解之?法,少告訴一個人,暴露的危險就少一分。
巫望望表示理解:“你?們做得也對,可為什么突然又相信我?了?”
男人露出?很?驚慌的神色:“我?們很?小?心了,但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會被追殺,這個房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是那個修理工,他之?前在這住的,你?看打掃得干干凈凈,我?們也沒去過有水有泥的地方?,可他死了。”
死亡時間是三天前,另外五個玩家消息互通,他們知道杜落和石榕的危險性,那天聚會上本來想把礙事的化嬌和巫望望都一塊弄死的,她?們兩個死亡的話,說?不定能?拖一拖時間,讓鬼魂的報復來得晚一點。
沒想到巫望望嘴巴那么厲害,幾下子就把情況調轉了,其他人只能?按照原本的劇情繼續裝下去。
當?天晚上他們分開走的,但很?快又去了一個派出?所附近整合信息,順便想應該怎么辦。
唯一剩下的女玩家建議,經?過聚會上那一出?,她?覺得巫望望是個有能?力的,而且她?注意到,后面巫望望再也沒跟杜落說?過一個字,或許她?已經?發現?杜落不對勁。
那巫望望就可以爭取過來,這個情況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反正現?在也知道巫望望在哪里工作,第二?天就由修理師去傅眉的公司找人。
結果公司表示巫望望失蹤,修理師大?驚,意識到鬼魂要按照死亡條件殺人了,他再次召集了玩家們,將這個消息告知他們。
巫望望維系傅眉的人設,獨來獨往死亡很?正常,男人覺得,得去看看化嬌的狀態,杜落跟化嬌住在一起,只要化嬌沒事,是不是還輪不到他們?
他們滿懷希望地聯系化嬌,這一天化嬌還說?一切如常,杜落一直在家畫畫,沒有出?過門,她?們兩個很?小?心的,化嬌還問巫望望怎么了,為什么聯系不上?
玩家們不敢告訴她?,就隨便應付了過去,接著商量,得換地方?,就像之?前的兇手們做的那樣,一直搬家避開。
于是玩家們回去處理事情,工作和房子能?換都換,而且盡量不走有水有泥的地方?。
第二?天,化嬌失蹤,男人讓另外一個男玩家去找修理師,通知他一下盡快搬走,結果他們再也沒回來。
男人警覺起來,找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滿意,這才躲到修理師這,他認為,杜落和石榕已經?殺了修理師,應該不會再回頭找,所以他暫時在這里可能?安全,至少拖幾天,讓他想想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這三天他幾乎沒敢睡,一直警惕房間里的水,還試圖聯系剩下的兩個玩家,但一無所獲,就在這個時候,巫望望回來了。
開門前男人糾結過,巫望望如果是杜落假扮過來騙他的怎么辦?
直到巫望望說?她?知道真相,想交換死亡條件,被困這么多天,男人難免抱著希望,他還是想活,這個副本已經?快被殺瘋了,他也不是很?厲害的過副本能?手,便試圖在巫望望這里找到活命線索。
沒想到,巫望望的線索跟他的好?像對不上號,兩人說?的牛頭不對馬嘴,一時間男人也不知道該信她?還是信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