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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娟?誰?
時墨不吭聲。
時建軍眼里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她剛開學肯定忙!”他轉頭對父母說,“爸,媽,墨墨現在這樣就挺好,相親啥的別急了,我妹肯定能考上大學!”
李秀蘭無奈道:“媽不急,可外人急啊。劉嬸、王嬸她們天天問,話里話外都是女孩子年紀到了,剛才還在外面喊呢……”
“她們懂啥!”時建軍梗著脖子,“我妹是要做大事的!”
一家人的對話平凡而溫暖,卻讓時墨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不像是簡單的穿越。
這個世界,這個家庭,仿佛是根據她內心最深的渴望和遺憾,編織出來的一場逼真幻境——父母健在,家庭和睦,哥哥愛護……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門外又傳來聲音。
“時師傅在家不?”
時愛國去開門。
來人是鄰居王嬸,擠進門就笑:“時師傅,秀蘭,我給墨墨找了個好對象!供電局的,正式編制,家里有房!”
李秀蘭尷尬地笑:“王姐,墨墨還想再考一年……”
“還考啥呀!”王嬸嗓門大,“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啥用?最后不還得嫁人?趁現在年輕漂亮,趕緊找個好婆家是正經!”
時愛國臉色沉了沉,但沒說話。
時建軍想開口,被母親用眼神制止。
屋子里氣氛尷尬。
時墨放下碗,抬起眼,看向王嬸。
她的眼神很靜,靜得有些冷。
“王嬸?!睍r墨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我哥的指標,大概什么時候能下來?”
話題突然轉向,王嬸一愣,不知道怎么說起這個:“啊?建軍那個……得等你爸退休吧?還得兩三年呢?!?
“兩三年啊?!睍r墨點點頭,又問,“那要是這兩年,有人給我哥介紹對象,對方家里要求有正式工作,怎么辦?”
王嬸有些懵。
時墨繼續問,語氣依舊平靜:“我要是現在嫁人,嫁妝從哪兒出?我爸媽工資就那些,還得供我再考一年,攢得起嫁妝嗎?”
“這……”王嬸臉色變了變。
時墨看著她:“您說女孩子讀書沒用。那些考上大學的女孩子,畢業就是國家干部,她們找對象和我會一樣嗎?”
三個問題,句句戳心。
王嬸臉一陣紅一陣白,訕訕道:“我、我也是好心……”
“知道您是好心?!睍r墨站起身,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依舊清亮,“但王嬸,時代不一樣了?,F在國家鼓勵讀書,鼓勵上進。我哥在等指標,我在準備復讀,我們都想往高處走。您要真想幫我們——”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不如幫我哥留意留意,哪兒有夜?;蛘呒夹g培訓班?讓他多學點本事,以后就算進廠,也能往技術崗走。”
一番話,軟中帶硬,既拒絕了相親,又抬高了自家,還給了對方臺階下。
王嬸張了張嘴,最終點頭:“也、也是……那我回去問問?!?
送走王嬸,屋里一片寂靜。
時愛國和李秀蘭看著女兒,眼神復雜——驚訝,欣慰,還有一絲擔憂。
時建軍更是眼睛發亮:“墨墨,你剛才……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妹!”
時墨重新坐下,端起碗:“爸,媽,我明年還想考。相親的事,先緩緩吧?!?
時愛國重重點頭:“考!爸支持你!”
李秀蘭也笑:“好好好,咱不著急?!?
早飯后,時愛國和李秀蘭去上班,時建軍也匆匆出門繼續干活,家里只剩下時墨一人。
她關上房門,背靠著冰冷的木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臉上那層偽裝一點點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這雙更年輕、更纖細的手,笑了。
窗外陽光明媚,大院里傳來孩子們嬉戲打鬧的聲音,充滿蓬勃的生氣。
時墨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重生的空氣。
再睜開時,眼底所有迷茫、震驚、柔軟,都被徹底封存。
取而代之的,是屬于那個在互聯網叢林里廝殺出來的卷王時墨的銳利光芒。
不管這是哪里,不管代價是什么。
她活下來了。
而活下來,就有無限可能。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充滿年代感的街景,灰撲撲的筒子樓,穿梭的自行車,遠處工廠的煙囪……
1984年。
一個她曾無數次在歷史資料和父輩回憶中憧憬過、分析過的時代。
時墨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冰冷的、勢在必得的弧度。
“叮——”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適應新環境。生命質量矯正系統al-89757,正式激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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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步試探,暗撩不斷,從最初的分房而居,到后來的夜夜纏磨,把滿心只想搞錢的小財迷撩得節節敗退,曖昧拉扯間,早把人圈進了自己的領地。
*
直到某天,得知倆人分居,心疼嫂子守活寡的裴景文,一腳踹開書房門:“大哥,你要是不喜歡青暮雪,我——”
話音戛然而止。
書房內,素來冷靜禁欲的大哥,正把青暮雪牢牢圈在懷里,按在書桌上耳鬢廝磨,一塵不染的書桌亂得徹底。
裴景曜抬眼,眼神陰鷙:
“你說,你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