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A啊魚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上噴著濃重雪松味香水的中年男人對著介紹房子的中介,拿出裝滿了鈔票的手提箱爽快的付清了這座位于鉆石區中心的公寓需要的所有花銷,并很快用海運而來的價值連城的收藏填滿了這座兩百平的公寓,其中不乏在各國法律都不允許買賣的動物標本。
掛在墻上的西伯利亞虎皮是尼古拉斯在俄羅斯的森林里親手用獵槍得到的戰利品,那是只橘色的身體上遍布黑色花紋身材健壯的成年雌虎。捕獵時,第一發子彈射穿了這姑娘的后腿,伴隨著響徹山林的虎嘯聲,尼古拉斯能感受到老舊的獵槍槍管在巨大的后坐力影響下幾乎能燙穿男人的手套,但比槍管更火熱的還有被脂肪掩蓋的肌肉,腎上腺素的快速分泌讓這個和青春完全不搭邊的男人找到了比□□、嗑藥、酗酒還要刺激十幾倍的樂趣。
自那時起,男人成了狩獵的忠誠愛好者,好在尼古拉斯有足夠多的金錢和一些微不足道的關系來解決偷獵會帶來的小問題。
尋常法律允許的鳥雀,野獸比不上捕殺猛獸的十分之一快樂,但這份快樂流逝的太快了,不過兩年時間,狩獵猛獸的熱情也跟著消失殆盡,尼古拉斯踩著腳下咆哮了許久才死去的獅子抽完了三根雪茄,又重新變回了那個無趣而討嫌的斯拉夫男人。
在俄羅斯還愿意像個靠譜男人一樣對待離婚后妻子烏克蘭慷慨解囊的時候,家族的話事人是尼古拉斯的哥哥阿列克謝,當時是個人都能從政府的各項計劃中撈到口油水,更別提還有來自大洋彼岸的美國真金白銀的援助,都足夠這個家族的每個人年紀輕輕都能不費吹灰之力擁有數億的資產。
至于那些退役后飽受精神問題折磨的士兵,工廠改革后下崗的失業工人,站在商店前卻拿不出錢購買面包的孩子,這些人和住在溫室里享受上等人生活的尼古拉斯又有什么關系呢?這群人身上最大的錯,就是出生時找錯了爹媽,沒找到一個當官的手里有點權力的父母,那從出生起的每一步就都是錯的。
但經濟并不一直這樣好,不過眨眼的功夫,尼古拉斯能感受到自己手里可流動的資金越來越少,就連一同挺著大肚子四處招搖的阿列克謝都皺著眉頭,兩人在基輔的總公司大吵一架后都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于是在一番討論后兄弟倆做出了判斷。
現在不能在烏克蘭呆下去了,火藥味越來越重,遲早有一天憤怒的俄軍將帶著武器踏入基輔的土地,將這個家族多年的經營全都付之一炬。按照計劃,阿列克謝會將一半產業轉移至西歐,而尼古拉斯會帶著另外一部分前往太平洋彼岸的美國尋求新的生機。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直到男人剛剛轉移了名下公司的資金流不久后,莫斯科方向宣布開戰,而終究慢了一步的尼古拉斯只能帶著名下價值十億美元的資產匆匆來到了就連cia都無法輕易插手的哥譚,只等著站穩腳跟再進一步打入哥譚上流社會的內部。
比起去一味討好那個滿腦子玩樂的草包韋恩,尼古拉斯清楚的知道,通過上流社會的關系網和那些政府的官員搭上關系才是最要緊的,地鐵要如何規劃,內部出臺了怎么樣的政策,以及那些只要有個名目就能借此空手套白狼的慈善項目,都是比真金白銀更稀有的資源。
于是經過兩年的努力后,男人終于找到了真正統治哥譚的群體貓頭鷹。
尼古拉斯不記得自己怎么一層一層像狗一樣搖著尾巴向那群眼高于頂的家伙們投誠才終于得到了面見其中一位貓頭鷹的資格,那是個身穿高定禮服的女士,白色的完全區別于人類以外的面具下投來的只有冰冷的眼神,而在自己身后正站著一位在黑夜中完全分不清是不是人類的,如同一只巨大的貓頭鷹的不明生物。
恐懼和興奮同時在心臟中燃起,順著血管以流淌的血液為途徑,讓男人重新回憶起了幾年前第一次打獵的樂趣,那種完全置身于危險之中但只要向前一步便是權力與金錢的觸手可及的誘惑,足夠任何一個人拋棄所有尊嚴,趴在地上像狗一樣一步一步的爬行。
在貓頭鷹離開前,那位女士提到了一個姓氏格雷森。
但此刻,尼古拉斯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那些被欲望完全沖昏了頭腦以至于失去理智的過去了。
一個非常老套的場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尼古拉斯最滿意的能將整個鉆石區盡收眼底的落地窗前,擺放著花費了五十萬特意定制的單人沙發,而如今陌生的帶著雨腥味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用剛剛被送到的屬于尼古拉斯的真絲襯衫擦拭手上的物件。
趁著閃電送來的白光,尼古拉斯看清了男人手里如同珍寶般被精心擦拭的,是一把作為烏克蘭人再熟悉不過的馬克洛夫。除非這位突如其來的訪客完全不懂射擊,否則但凡是個人也不至于八發子彈還打不中一個毫無防備的發福中年男人。
“你好,尼古拉斯先生。”訪客終于開口幾乎聽不出任何特殊口音的尼古拉斯只能希望對方不是俄羅斯派來滅口的克格勃特工。
“誰讓你來的?莫斯科?基輔?還是華盛頓?誰是你這條該死的狗的主人。”即使到了哥譚,尼古拉斯還是改不了改不了在寒冬中咆哮怒吼的野獸模樣,不出片刻便開始了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該死的東西,我就說不該來美國,為什么阿列克謝自己不來非要讓我來,他就是想要我送命然后拿走屬于我的那份財產,他就是個小偷是個瘋子……”
男人略微掀起眼皮,那雙淺藍色的眼睛注視著假借著發瘋腳步卻逐漸逼近的斯拉夫人,但手上擦槍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下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