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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離開去參加最終選拔,也過去了好一陣子,不知道一切是否順利。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炭治郎。
鱗瀧左近次放好香包,正準備進店,背后的陽光忽然間被擋住。
隨之傳來的是清冷的聲音:“師父。”
鱗瀧左近次疑惑轉身:“義勇?”
“工作剛結束嗎?”
“嗯。”義勇依舊只是應了一聲。
空氣陷入寂靜。
鱗瀧師父知道,義勇會主動找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師父。”果不其然,他主動開了口,“我對不起師父的教誨。”
鱗瀧左近次一驚,眼前不由地浮現出上回他道歉時的模樣。
那是……
“水之呼吸應當時刻保持內心平靜,但我現在卻很難不去在意一些事。”富岡義勇說道,
“既然她是師父的熟人,或許您會更了解她。”
鱗瀧左近次暗暗松了口氣。
原來是那個小姑娘的事啊。
他將義勇帶進了里室,師徒二人面對面正坐在榻榻米上。
義勇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了師父。
鱗瀧左近次沉思了片刻,和那個小姑娘認識以來,無論是交易還是平日里的相處,他都不覺得她是在故意玩弄別人。
倒更像是……忽然間忘記或是認不出義勇,然后又忽然想起來。
他放下沉思托腮的手,向義勇確認道:“除此之外,她還有其它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嗎?”
“她……”富岡義勇回憶道,“每次帶我去農場前都會用鐵鎬敲我的頭,前幾回全程都是一言不發,我原以為她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很明顯不是。”
鱗瀧左近次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和她做買賣這些天,也時常會聽見她自言自語,說一些諸如‘游戲面板’‘npc’‘全自動稻草人’之類的話,有時還會翻鎮上的垃圾桶。”
“所以我覺得這姑娘或許……”他壓低聲音,指了指腦袋,“精神有點問題。”
義勇明顯表現出了震驚。
鱗瀧左近次嘆了口氣:
“想來也是可憐,親眼目睹父母和兄長被殺害,死里逃生才跑到我這,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或許是因為這些刺激,才導致她成了現在這樣吧。”
富岡義勇垂眸,情緒也沉靜了許多。
忽然間,他抬起頭:“她的兄長……前幾日我曾見過,來看望妹妹的。”
鱗瀧師傅也有些吃驚。
“那或許,是萬幸活了下來吧,兄妹二人也團聚了。也是一樁好事。”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他來找鱗瀧師父,本是想盡快解決這件困擾他的事,不希望再有什么擾亂內心的平靜。
而如今知曉她并非故意拿他作樂,心中的石頭已然落下,本該無所顧慮了才是。
可現在,似乎有什么龐然大物,悄然潛進了水中。
這樣可不行。
若非心無雜念,怎可風平浪靜。
“義勇。”鱗瀧左近次看出了他有所顧慮,“這些事影響到你的修行了嗎?”
“我不知道。”義勇平靜地回答。
“或許有一天會。”
鱗瀧左近次沉默了片刻,道:
“水可以變成任何形狀,可以洶涌如洪,也可以柔軟如細雨,可以冰冷如深潭,亦可溫暖如春泉。利用好水的特性,就可以使劍技發揮出適當的威力,面對任何敵人時都能游刃有余。”
“保持心中風平浪靜固然是利用水最有效的方法。但用不同的形狀和溫度去對待不同的人,未嘗不是另一條道路。規則標準,全在你自己的心里。”
義勇聞言,并沒有回應。
鱗瀧左近次暗暗嘆了口氣。
其實這一切,他有很大的責任。
那天,年僅13歲的富岡義勇拖著尚未痊愈的身體,回到了狹霧山。
少年在他的面前跪下,額頭貼著地面,眼淚止不住涌出:
“師父,對不起……錆兔……”
那個時候的義勇,被巨大的悲傷和負罪感裹挾,滿心都是向鬼復仇。
這對于水之呼吸的使用者來說,無疑會相互排斥,更會將讓他陷入危險。
身為師父,他才會那樣告訴義勇,讓他時刻保持平靜。
否則,藤襲山上那只殺死錆兔的鬼,怎么可能活到現在。
即便有隊律的存在,又怎能抵擋得住少年為好友復仇的決意。
富岡義勇心中那片水面,決不能被任何人攪起波瀾。
這是現任最強水柱的堅守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