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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有一個除了自己的家人外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從小就可以看到一些其他人所看不見的鬼怪。
那些不被人所注意到的東西總是有著一些奇形怪狀的外表,就像是被上帝拋棄后又于惡魔手中隨意捏/造/誕生的怪形。
因為能看到這些超自然的事物,幸村精市小的時候便比較靦腆內向,也不怎么喜歡與人交往。
不過所幸的是,他的家人雖然不具備這種可以看到怪物的能力,但卻給了他最大程度的包容。
幸村的父親曾對他說過這是一種稀有而珍貴的天賦,但絕對不可以和其他人說,以防招惹禍患。
他的家人囑咐過他遇到這種東西的時候就裝作看不見的樣子遠遠躲開,不聞不說,那些東西便不會注意到他。
他牢牢謹記著這些,然后一直平安成長到了國中的年紀。
然而今天,他在仁王雅治的小腿上看到了一絲幾乎快要消失的黑色煙霧。
那種氣息幸村再熟悉不過了,那種特有的陰冷感覺讓他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手指,然后面無表情的移開了視線。
直到幾分鐘后,那種感覺才緩緩散去。
松了口氣,幸村這才往仁王的桌子上扔了個小紙團,看著他的目光有些擔憂。
被那種東西沾上可不是一件好事,仁王雅治是他重要的朋友,幸村絕對不希望對方因此出任何事情。
你沒事吧?
下課后,他特意等到同學們都走的差不多時才去到仁王身邊,小聲的說道。
嗯?我當然沒事啊。
白發的小少年撓了撓頭,面對自家部長突然的關心有些奇怪。
就......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頭疼、腿疼或者疲勞什么的......?
幸村不放心的又問了問,目光隱隱的掃了掃剛才詛咒環繞著的地方。
還有你中午和蓮二他們去了哪里?
啊那個,就是去了趟校醫室啦。
或許是幸村現在的表情比較嚴肅,仁王想了想,還是在保留小伙伴顏面的前提下老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個啥......就是丸井有些肚子疼,你看,我這里還有從校醫室的夏油老師那里拿的藥呢。
......就只是拿了藥?沒做其他的?
我們真的什么都沒做啦~你到底怎么了?
靛紫色頭發的少年看了看他,然后按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起來。
不過啊幸村......仁王打斷了他的沉思,那個新來的夏油老師倒是有些奇怪來著。
.....奇怪?
怎么說呢,就是感覺很危險,雖然看上去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實際上并沒有在笑,也沒有映照進任何人的身影.......這樣子吧......
少年這樣說著,然后蹙起眉頭。
還有五條老師也給過我這種感覺,所以幸村,我覺得還是離他們遠一些為好。
......原來如此。
看來仁王身上的氣息是從校醫室那邊沾到的。
哎在說什么呢~也讓老師我聽聽嘛~
一個男性的嗓音自他們身后響起,帶著尾音的語調異常柔和,輕緩的仿佛被蝶翅掃過的花瓣一樣令人提不起絲毫防備的心思。
但這冷不丁的接話實在是嚇了兩人一跳。
嗚哇!你怎么走路沒聲的啊?!
被驚得一個箭步蹦到幸村的身后,仁王甚至連敬語都忘記說了,那頭本就翹起的頭發似乎又炸開了一圈。
他撇著嘴盯著不知何時來到他們不遠處的高個子教師,眼神閃動了一下,帶著些淺淺的心虛。
糟了......剛才他根本就沒注意音量,該不會背后說壞話被聽到了吧......
哎呀,別這么警惕嘛,我可不是什么可疑的壞人哦~
白發的人擺擺手,咧開嘴笑了起來。
話說你們,下課都這么久了還不去部活嘛,我記得你們貌似是網球部的來著。
啊,是的,我們這就去!
幸村頓了頓,然后拉著仁王便跑走了。
靛紫色頭發的少年在經過走廊盡頭拐角的時候回頭看了對方一眼。
只見那個用繃帶遮住眼睛的數學老師正站在教室門口目送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對方的唇角上揚著,依舊帶著那種仿佛玩世不恭般的笑容,白亮的燈光經過墻面的反射映襯在那頭豎起的白發上,讓那本就淺淡的發色越發顯得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