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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沉的很,混混沌沌的就像是被搟面杖攪成了一團漿糊,身體上沒有痛感也沒有傷口,但四肢沉重,連翻身的力氣都微弱的可憐。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恍惚而淺淡的光斑,霧蒙蒙的感覺讓他的五感越發遲鈍,夏油杰下意識的抬起手,用手背搭在了眉骨上,讓略微酸澀的眼簾堪堪緩解了那種剛醒來所帶來的不適感。
終于醒了啊。溫熱的氣息瞬間靠近,那人的掌心貼上了他的后頸,然后沿著脊柱緩慢的捏了捏。
五條悟的嗓音淺淺的穿過耳膜,呼吸吹在耳畔,夏油杰便循著聲音的方向側過頭,閉著眼朝著那邊挪了挪。
黑發的青年肩膀以下的身體都窩在被子里,臉上是一片未醒前的茫然,他感覺到自己遮在眼前的手被人握住,然后牽引著觸碰上了一片柔軟的微濕。
深紫的瞳孔終于凝起了焦距,夏油杰動了動指節,蹭了下五條悟貼著他指骨的下唇,喉嚨深處泛出了點點沙啞的笑聲。
他開口:......悟...我睡了多久?
操術師出口的語調仿佛被包裹在粘膜里,含糊而低糜,他想要撐著身體坐起來,但四肢卻像是年久失修的器械,動一下都幾乎能感覺骨縫間滯澀的摩擦。
他努力了幾秒,然后果斷的放棄了。
睡?......在我看來,你可是結結實實的昏迷了整整三天啊,杰。五條悟的語氣沒變,但手掌的力道卻猛然重了一些。
夏油杰沒有立刻回應,他正在逐漸回憶著之前的事情。
剛清醒就不閑著嗎,硝子說的沒錯,你這家伙真是讓人不省心~白發的六眼用指尖輕輕的戳了戳對方有些凹陷的蒼白臉頰,身為病號就給我老老實實的放空腦袋。
聞言,操術師把視線轉移到了五條悟的身上,形容漂亮的青年并沒有用繃帶纏住自己的上半張臉,只見他此時正半倚在床頭,垂著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專注的看著他。
光線混黑的室內響起了被褥摩擦的聲音,夏油杰便感覺到自己被人半抱了起來,皮膚驟然接觸到了冰冷的空氣,瞬間便被激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好冷。他不由得嘀咕了一聲。
然后一杯溫熱的蜂蜜水便被遞到了唇邊。
被凍得精神了一些,夏油杰便就著對方的手喝了些水,然后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被子下的身體居然一/絲/不/掛,這個認知讓他別扭的收緊五指,并趁著五條悟放開他的時候飛快的正了正后背的靠墊,然后迅速的把被子拉上來,給自己裹了個抹脖。
雖然我很感謝你幫我把那些黏黏糊糊的血漿清理掉,不過悟......你為什么一件衣服都不給我穿?他是真的很疑惑,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就這么把他光溜溜的塞進被子里了?
因為穿著衣服就像隔著一層布,我抱著睡覺的時候會很不舒服啊!五條悟回答的理直氣壯。
夏油杰:......
操術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很慶幸自己的身體素質過關,居然在這期間沒被凍感冒。
現在感覺怎么樣?硝子說你的精神力消耗過大。白發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又把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不許說謊哦。
頓了頓,夏油杰才慢吞吞的道:.....說實話,糟透了,身體就像是生銹了一樣.....不過畢竟是昏睡了三天,我倒是覺得這種狀態挺正常的。
唔。五條悟若有若無的應了一聲。
白發的六眼靠在操術師身上,然后塌下背脊,把腦袋拱進了對方的頸窩中,微涼的鼻尖蹭開那些凌亂散在上面的長發,磨蹭了幾下那露出的小片皮膚。
他口中的吐字模模糊糊:夜蛾老師說讓你休一個月的假。
夏油杰愣了下,然后笑了:居然這么長時間嗎?你們該不會對那些長老們做了什么吧。
什么啊~五條悟的語氣輕松的傳來,只是小小的威脅了一下而已啦!都怪那些老頭子們實在是太不禁嚇了。
是嗎。黑發的人聞言歪過頭,把腦袋擱在了五條悟的頭頂上,細軟的發絲撓得他露出笑容,正好,我記得你的生日應該快到了吧,悟。
是哦~說到這個五條悟頓時就精神了,他直起身體開始手舞足蹈,是我的18歲生日呢!杰~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嘴角一咧,便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八齒笑。
這可是五條大人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成人禮哦,所以杰要好好給我挑選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