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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顧樂山,把手里的花束交給病床上的人:“苗遠騫先生你好, 我是柏永年。恭喜你醒過來,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原本他準備搞個果籃,但在這療養院對面就開了家花店,柏永年便腳下一轉,心情所致地買了束花。不過因為對花不熟悉,花束便交由店主挑了包好,他只負責結賬。
苗遠騫畢竟大病過一場,常年臥床讓他的看起來僅剩了個骨架子,但他臉上卻沒有因久病產生的沉郁。
“多謝了,看來我又要多一個帥哥朋友了。”苗遠騫含笑接過,骨節突出的手指輕撫幾下花瓣,“沒想到時隔兩年,我還能醒來。也沒想到這么久過去,我醒來后,還能有這么多人記得我。”
他拆開花束的包裝紙,拿出那幾只白色的花,放進翟朔找來的花瓶里。
“小朔,我睡了這么長的一覺之后,你還是這么內斂的性格呢?”苗遠騫無奈的說了一句,又看向柏永年,“至于這位新來的朋友,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些什么,但說來話長,不如大家先坐下,慢慢談。”
柏永年沒動:“我很樂意,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疑問:為什么關識也會出現在這里?”
他看向靠窗站在角落的人,關識褪去了熒幕前的光鮮亮麗,只身著純色衣褲,默不作聲的站在角落。
聽到柏永年的質問,他揚起營業式的微笑:“柏同學難道還會因為我感到威脅嗎?不勝榮幸。不過你完全有控制我的辦法,畢竟你已經實踐過了,想必我對你并沒有威脅吧?”
“嗯?”苗遠騫看看一動未動的柏永年,又看看話里帶刺的關識,“哎呀!怎么是這么個氣氛?都是自己人,大家和和氣氣的嘛!”
他招呼柏永年坐下:“小識是我母親的學生,也算是我半個兄弟,說話有點沖,你別放心上。”
苗遠騫又招招手,把關識拉過來揪他耳朵:“你怎么回事?一聲不啃就去給我弟打黑工的事我還沒找你問話,現在又跟炮彈一樣看誰炸誰,要干什么!”
關識繃著個臉:“你別管!你那便宜弟弟我有自己的打算!”
苗遠騫手下更使勁了,關識頓時眉毛皺在了一起,他疼,但他也不喊痛,也不躲,就像一個歪脖子樹一樣懟在病床前。
柏永年慢悠悠坐下,認為關識有點擋光。
他不至于看不出來兩人的親近,識趣地一直沒做聲。顧樂山坐在床尾,似乎有些拘束,看起來和苗遠騫并未有多親近。
苗遠騫終于懲罰夠了,大發慈悲的放過那只已經通紅的耳朵,整了整衣服:“好了,不鬧了,我們來談一下正事吧。”
先前根據翟朔和薛銳提供的信息,柏永年只知道,造成苗遠騫陷入昏迷的車禍與苗康順有關,考慮到苗康順和涅墨西斯螺旋也許有關系,柏永年猜測苗遠騫掌握了一些相關信息。
“先說最關鍵的,也是最重要的信息。苗康順確實和涅墨西斯螺旋有關。”苗遠騫直呼自己父親的名字,直截了當的拋出信息。
柏永年看了一眼關識,對方臭著一張臉,沒有什么表情變化,顯然早已知曉此事。
也對,他現在畢竟混成了苗家駿的心腹,這都不知道的話,未免也太沒用了。
苗遠騫還在講述。苗康順和涅墨西斯螺旋之間的關系,要追溯到更早之前。如今他所掌控的公司,之前姓穆,真正的掌權人是苗遠騫的生母,穆杏。苗康順是個典型的鳳凰男,一朝攀上了鳳凰,非但沒有感激涕零,反倒謀算起了穆杏的財產。
一場意外帶走了穆杏的姓名,而她的父母也早早離世,苗康順就這樣竊取了穆家的果實。說是意外,但沒人真信,只不過大多數人都事不關己,聽到后也不過是嘆惋穆女士英年早逝,便舉杯示意離去了。
正真在意穆杏離世的,只有她的兒子苗遠騫,和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我爸爸,苗濟泉。”顧樂山出聲,兩只手平放在膝上,坐的很局促。
苗遠騫沖他安撫性的一笑,接著講述。穆杏女士和苗康順初識時,苗濟泉還在念書。兩人確認關系后的某一天,苗康順和苗濟泉為讀書一事大吵一架。
“你還不明白嗎!說什么知識是平等的,那都是糊弄人的!你看看你念這個破書,一年到頭花了我多少錢?供了你這么多年,一年又一年,到底要供到哪一年才行?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畢業?”苗康順沖苗濟泉大吼,臉和脖子因為充血通紅,甚至眼白也泛出一些血絲來。
苗濟泉捏著手里的錄取通知書,囁嚅道:“這次真不一樣……這是最后四年了,念完我就能賺錢了!我現在也有在賺錢的,我就是差個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