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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幕中睜開眼,回憶起很久以前和金楚南在這里歡愛的場景。
那天是金楚南的生日,方居然給他買了個精美的大蛋糕,也是只請了幾個知己好友。那會兒秦松葉還和宋枝驚在一起,謝覽還沒有遇見景粱丘,他和金楚南恩愛得蜜里調油,還沒有經受后來的那些創痛和折磨。
那天小金情緒很高,喝了很多酒,眾人散去后,方居然也是進浴室沖澡。洗到一半,金楚南突然推門而入,用皮帶把他綁在水閥上,把切剩下的大半個蛋糕上的奶油全都涂到他身上,然后一點一點舔食殆盡。
在情|事上,金楚南走的雖然不是流氓強制派的路子,但也算是比較主動的。只是他主動得中規中矩,很有分寸,很克制,很少玩兒些刺激羞恥的小花樣。
可那天他顯然喝高了,不但強壓著舔吻遍了方居然的全身,還說了很多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葷話,那話是真葷,連方居然聽了都有些羞赧。不過那晚做得也是真的痛快,金楚南粗暴地掐著他的腰,狠狠撞擊他的臀部,一次又一次地進入他的身體。
那樣的火熱,那樣的堅硬,幾乎讓他被灼燙而死。
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光陰易逝,如今謝覽和景粱丘死生契闊,秦松葉和周故也情比金堅,曾經因為有個對自己癡心不已無限包容的戀人,而令那兩人無比羨慕的方居然,卻一步走錯,差點兒失去了一生的摯愛。
又或者,其實已經失去了。
當初那個毫無保留地愛著他的金楚南,那個甘心為他放棄事業,囿于廚房與愛的金楚南,那個給予他無限的包容和信任的金楚南。
他已經徹底地失去了。
溫熱的水流源源不斷地從頭頂灑落,將他包裹其中。方居然大張著眼睛,凝視著水簾外冷白色的瓷磚,眼睛漸漸酸脹起來。半晌,他緩緩地蹲下,咬著手腕哭了起來。
他咬得很用力,牙齒深深地切進皮膚里,幾乎撕裂了他的血肉。
正哭得難以自抑時,一雙堅實的手臂突然環上了他的腰,強硬地將他拉了起來。而后,后背嵌進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金楚南低沉好聽的聲音,輕柔道:“怎么哭了?”
聽到金楚南的聲音,方居然不受控制地放聲痛哭起來,哭到嗓音嘶啞,哭到幾乎喘不過氣來。淋浴的熱水嗆進了他的氣管,他一邊哭,一邊嗆咳連連,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子下還噴出了點清亮的鼻涕,看起來可憐至極。
金楚南伸手關上水閥,輕輕地拍著方居然的后背,將他整個人摟進懷里,耐心而溫柔地哄道:“乖,不哭了,居然,不哭了。”
明明是哄三歲小孩兒的用詞,但也不知怎么的,聽著金楚南輕柔的聲音,方居然竟然真的漸漸止住了嚎啕,只還微微地有些啜泣。
金楚南還穿著衣服,渾身上下都被淋透了,他也不管,只將方居然的腦袋按在自己懷里,一邊親吻他的頭頂一邊問道:“怎么了?為什么哭,最近工作不順利嗎?”
方居然靠在金楚南堅實的胸肌上,一邊啜泣著,一邊小小聲地道:“楚南,我們還回得去嗎?”
當初金楚南問他這個問題時,他堅定地說了當然。可是現在,他自己卻有些不確定了。
聽聞此言,金楚南愣了愣,而后便輕輕地笑出了聲,捏住方居然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笑道:“為這個哭的?”
方居然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點了點頭。
金楚南低頭輕輕吻了吻方居然的嘴唇,堅定道:“回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