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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收服青云觀之后,嬴政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離開青云觀的時候,清玄子親自送到山門外,還特意給了嬴政一塊令牌,說是道門的信物,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憑這塊令牌可以調動青云觀在外面的所有資源。
扶蘇看著那塊令牌,心里頭感慨萬千。他記得小時候讀史書,上面寫秦始皇焚書坑儒,打壓百家,唯獨對道家網開一面,現在看來,這份淵源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父皇,”扶蘇忍不住問,“下一個我們去哪兒?”
嬴政把令牌收好,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快落山了,天邊燒著一片火紅的晚霞。
“煉器宗?!彼f。
秦雪一愣:“煉器宗?就是專門煉制法器的那個煉器宗?”
“對?!辟c頭,“人間界曾經有三大宗門,萬劍宗主攻殺伐,青云觀主修道法,煉器宗主攻煉器。這三個宗門鼎盛時期,號稱人間界三根支柱,缺一不可?!?
扶蘇皺眉:“可是煉器宗不是早就滅亡了嗎?我在史書上看到過,說煉器宗在八百年前遭遇了一場大火,整個宗門被燒成了灰燼,從此斷了傳承。”
嬴政笑了笑:史書上寫的,不一定是真的。煉器宗確實遭遇過大火,但不是滅亡,而是借機隱世。
他們那把火是自己放的,就是為了讓外界以為他們已經完了,好安安靜靜地躲起來發展。
秦雪倒吸一口涼氣:“自己放火燒自己的宗門?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不小?!辟f,“但煉器宗的人向來如此,他們信奉的是‘大隱隱于火’,覺得只有經歷過烈火的洗禮,才能鍛造出真正的好法器。對自己都這么狠,對敵人就更不用說了?!?
三人一邊說一邊飛,朝著西北方向去了。
煉器宗的位置跟前面兩個宗門都不一樣,萬劍宗藏在深山老林里,青云觀藏在竹林地下,而煉器宗,藏在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下面。
飛了整整一天一夜,三人來到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灘上空。
放眼望去,滿地都是碎石和黃沙,風一吹,沙子打得人臉疼,連個活物的影子都看不到,荒涼得讓人心里頭發慌。
扶蘇落到地面上,踩了踩腳下的沙土,疑惑道:“父皇,您確定煉器宗藏在這兒?這地方別說住人了,連根草都不長,怎么藏宗門?”
嬴政沒回答,而是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
秦雪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有鐵銹味?!辟焉匙觼G掉,拍了拍手,這地底下有大量的金屬礦脈,而且不是天然的,是人為埋進去的。
煉器宗就藏在這下面,用金屬礦脈做掩護,布了一個極其高明的陣法,把整個宗門都沉到了地底。
扶蘇踩了踩地面,跺得腳底板生疼,但下面傳來的聲音很沉悶,不像是空的。
嬴政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銅鏡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面光滑如鏡,映出嬴政的臉。
他把銅鏡對準地面,往里面注入一絲仙力,銅鏡正面立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光芒穿透沙土,照到了地底下。
扶蘇湊過去一看,銅鏡里映出的畫面讓他大吃一驚。
地底下三十丈深的地方,竟然真的藏著一片建筑群!宮殿、樓閣、高塔,一應俱全,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地下空間里,像是另一個世界。
最神奇的是,那些建筑全都在發光,每一座宮殿、每一塊磚瓦都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像是被燒紅的鐵塊,但又不燙,反而透著一股溫暖的感覺。
“這就是煉器宗?”扶蘇喃喃道。
“對?!辟掌疸~鏡,“而且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很有節奏的震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地底下呼吸,一起一伏,緩慢而有力。
沙土開始往下陷,以三人站立的地方為中心,方圓百丈的地面緩緩下沉,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巨手在往下按。
扶蘇心里一驚,下意識地想飛起來,被嬴政按住了肩膀。
“別動?!辟f,“這是他們的歡迎儀式。”
地面下沉了大約三丈深,停了下來。下沉形成的坑底,露出一塊巨大的青石,青石足有丈許見方,表面光滑如鏡,上面刻著幾個大字。
扶蘇湊過去一看,念了出來:“煉器宗山門,過十八兵器陣者,可入內,宗門當滿足一愿,不得以蠻力修為破陣,違者逐出,永不再見?!?
秦雪皺眉:“十八兵器陣?那是什么?”
嬴政解釋道:“煉器宗以煉器聞名天下,對兵器的理解無人能及。他們這個十八兵器陣,據說是用十八種不同的兵器布成的陣法,每一種兵器都有自己獨特的特性和用法,十八種組合在一起,變化無窮,極難破解?!?
扶蘇試探著問:“那要是用蠻力破呢?以父皇的修為,應該不難吧?”
嬴政搖頭:“上面寫得很清楚,不得以蠻力修為破陣,違者逐出,永不再見。朕要是用蠻力破了,就算進了煉器宗,他們也不會服氣,更不會歸順,煉器宗的人性子硬得很,吃軟不吃硬,用強的不行?!?
秦雪看著那塊青石,若有所思:“所以只能靠真本事破陣?”
“對。”嬴政看著扶蘇和秦雪,“而且不是朕破,是你們破?!?
扶蘇一愣:“我們?”
嬴政點頭:“煉器宗的陣法有個規矩,考驗的對象必須是來訪者中最年輕的人。朕雖然修為高,但在他們眼里算是長輩,不能參與破陣。所以這個陣,只能你們兩個來破。”
秦雪看了看扶蘇,扶蘇看了看秦雪,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父皇,”扶蘇咽了口唾沫,“這陣法有多難?我們兩個現在的修為,能破得了嗎?”
嬴政想了想,說道:“難不難,看你們怎么配合。十八兵器陣不是靠蠻力能過的,要靠智慧,靠默契,靠對兵器的理解。你們兩個在妖界修煉了許久,什么樣的兵器沒見過?應該沒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煉器宗的人就在暗處看著,他們要看的不是你們的修為有多高,而是你們的心性和悟性。拿出真本事來,讓他們看看朕的兒子兒媳是什么樣的人?!?
扶蘇深吸一口氣,看向秦雪:“雪兒,咱們試試?”
秦雪點頭:“試試就試試,大不了失敗了父皇再想辦法?!?
嬴政笑道:“放心,就算你們失敗了,朕也有別的辦法,不過能一次成功最好,省得麻煩。”
扶蘇和秦雪走到那塊青石前,青石感應到有人靠近,表面的字跡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芒,光芒從青石中射出,在兩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光門,光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扶蘇握住秦雪的手,兩人對視一眼,一起走進了光門。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他們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上,廣場四周立著十八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懸浮著一件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锏、錘、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錘,十八般兵器樣樣齊全。
每一件兵器都在微微發光,散發著不同的氣息。刀的氣息凌厲霸道,槍的氣息銳利直率,劍的氣息飄逸靈動,斧的氣息厚重沉穩……十八種兵器,十八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扶蘇和秦雪有些喘不過氣來。
“嗡——”
廣場中央的地面上亮起一個光圈,光圈里浮現出一行字:第一陣,刀。
字跡剛出現,立著刀的那根石柱猛地一震,懸浮在上面的刀飛了出來,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后直直朝扶蘇劈了下來。
那一刀又快又狠,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要把天地都劈成兩半。
扶蘇嚇了一跳,連忙側身躲開。
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劈過,砍在地面上,地面炸開一道裂縫,碎石飛濺,打得扶蘇臉生疼。
秦雪反應快,一抬手,一道冰刃從掌心射出,直取那柄刀的刀柄。
刀像是活的一樣,在空中一個翻轉,避開了冰刃,然后又朝秦雪劈了過來。
秦雪不敢硬接,連連后退,那柄刀緊追不舍,一刀接一刀,刀刀不離她的要害。
扶蘇穩住身形,仔細觀察那柄刀的動向。他發現這柄刀雖然兇猛,但招式并不復雜,來來去去就那么幾招,劈、砍、掃、撩,全都是刀法中最基本的動作。
“雪兒,”扶蘇喊道,“它只會基礎刀法,你別怕,跟它周旋!”
秦雪心領神會,不再一味后退,而是開始繞著廣場跑,那柄刀追著她砍,但每次都差那么一點點,就是砍不中。
扶蘇趁機繞到那柄刀的后方,一掌拍出,掌風打在刀柄上,刀身一震,攻勢緩了下來。
秦雪抓住機會,轉身一道冰墻擋在身前,那柄刀劈在冰墻上,冰墻碎裂,但刀也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刀身上的光芒暗了幾分,緩緩飛回石柱上方,不動了。
光圈里又浮現出一行字:第一陣,過。第二陣,槍。
扶蘇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才第一陣就這么難,十八陣全過,得打到什么時候?”
秦雪走過來,檢查了一下他的肩膀,還好只是衣服破了,皮沒傷到:“別急,慢慢來。你沒發現嗎?這陣法的目的不是要打敗我們,而是要考驗我們對兵器的理解。剛才那柄刀,用的全是基礎刀法,只要摸清了它的套路,就不難對付?!?
扶蘇點頭:“你說得對,后面的十六陣,咱們得想個策略,不能硬拼。”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分工合作。秦雪主防,用冰系法術制造障礙,拖延兵器的進攻節奏。扶蘇主攻,趁兵器被拖住的時候,從側面或者后方出手,打亂它的攻擊。
第二陣是槍。
槍的特點是一往無前,刺、挑、扎、點,每一招都又快又準,講究的是一個“直”字。
那柄槍朝扶蘇刺來的時候,扶蘇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柄槍,而是一條毒蛇,又快又狠,防不勝防。
秦雪按照商量好的策略,在扶蘇身前連筑三道冰墻,那柄槍刺穿第一道,刺穿第二道,到第三道的時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