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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趁機閃到槍的側面,一掌拍在槍桿上,槍身一震,槍尖偏離了方向,扎進了地面。
秦雪立刻補上一道冰封術,把槍桿凍在了地里。
那柄槍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槍身上的光芒漸漸暗淡,不動了。
第二陣,過。
第三陣是劍。
劍比刀和槍都難對付。刀霸道,槍直接,但劍靈巧多變,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時而凌厲如電,時而輕柔如風,讓人捉摸不透。
扶蘇和秦雪配合了好幾次,都沒能打中那柄劍,反而被它逼得連連后退,好幾次差點被刺中。
“這劍太滑了,”秦雪喘著氣說,“抓不住它的軌跡。”
扶蘇盯著那柄劍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我知道了,劍的特點是變化,但它再怎么變,也有規律可循,你注意到沒有,它每次變招之前,劍尖都會微微顫動一下,那就是它的破綻。”
秦雪仔細觀察,果然發現那柄劍在變招之前,劍尖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顫動,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下一次它變招的時候,你封住它的退路,我來抓它。”扶蘇說。
那柄劍再次刺來,扶蘇和秦雪一左一右夾擊,秦雪提前在劍的退路上布下冰墻,那柄劍變招的時候,劍尖一顫,往左邊偏去,正好撞上秦雪的冰墻。
扶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劍柄,死死握住。
那柄劍在他手里劇烈掙扎,劍身嗡嗡作響,但扶蘇的手像鐵鉗一樣,怎么都掙不脫。
掙扎了一會兒,劍身終于安靜下來,光芒消散。
第三陣,過。
接下來是戟、斧、鉞、鉤、叉……
一關一關地過,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從最初的磕磕絆絆,到后來的行云流水,幾乎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么。
秦雪的冰系法術用得越來越熟練,冰墻、冰封、冰刃、冰牢,各種法術信手拈來,把兵器的進攻路線封得死死的。
扶蘇的掌法也在實戰中不斷精進,他從那些兵器的招式中領悟了很多東西,刀的霸道、槍的直接、劍的靈動、斧的沉穩……每一種兵器的特點,都融入到了他的掌法之中,讓他的招式變得更加豐富多變。
到了第十陣的時候,扶蘇已經能徒手接下兵器的攻擊了,一掌拍出,勁力恰到好處,既不傷兵器,又能讓它失去平衡。
秦雪看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扶蘇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感覺這陣法不只是在考驗他們,更像是在教他們。每過一關,他對兵器的理解就深一層,對招式的領悟就多一分。
嬴政在外面通過銅鏡看著里面的情況,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他之所以讓扶蘇和秦雪來破陣,一方面是煉器宗有規矩,另一方面也是想借這個機會磨練他們兩個。現在看來,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第十二陣,鞭。
鞭是軟兵器,跟前面的硬兵器完全不一樣。鞭子在空中飛舞,像一條靈蛇,抽、掃、纏、繞,招招刁鉆,防不勝防。
扶蘇第一次遇到軟兵器,之前積累的經驗全用不上了,被鞭子抽了好幾下,胳膊上腫起一道紅印。
秦雪也被鞭子纏住了腳踝,差點摔倒。
“不行,”扶蘇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這鞭子太難對付了,它沒有固定的形狀,抓不住規律。”
秦雪想了想,說:“軟兵器雖然靈活,但力量不如硬兵器大,我們可以用范圍法術,逼它無處可躲。”
她雙手結印,體內仙力瘋狂涌出,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空中飄起了雪花。
秦雪在廣場上制造了一場暴風雪,風雪彌漫,能見度極低,那根鞭子在風雪中失去了目標,胡亂抽打,根本打不中人。
扶蘇借借著風雪的掩護,悄悄摸到鞭子附近,一把抓住了鞭梢。
鞭子在他手里瘋狂扭動,像一條被抓住尾巴的蛇,但扶蘇死死攥住不放,另一只手順著鞭子一路摸過去,找到了鞭柄,用力一扯。
鞭子被他從石柱上扯了下來,光芒熄滅。
第十二陣,過。
最后一陣,流星錘。
流星錘是十八般兵器中最難駕馭的,錘頭重,鏈子長,甩起來威力巨大,但破綻也大。
扶蘇和秦雪已經配合得爐火純青,秦雪在前面用冰墻吸引流星錘的注意力,扶蘇從后面繞過去,趁流星錘砸碎冰墻的瞬間,一把抓住鏈子,用力一拽。
流星錘失去平衡,錘頭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扶蘇順勢把鏈子在手臂上纏了幾圈,死死鎖住。
流星錘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第十八陣,過。
最后一根石柱上的光芒熄滅,廣場中央的光圈亮了起來,浮現出一行字:十八陣全過,請入內。
廣場的盡頭,一扇石門緩緩打開,石門后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兩邊的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珠子,照亮了前行的路。
扶蘇和秦雪渾身是汗,衣服破了好幾處,但臉上都帶著笑。他們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石柱,十八件兵器安安靜靜地懸浮在上面,像是十八個沉默的老師,在目送他們離開。
“走吧。”扶蘇牽起秦雪的手。
兩人并肩走進通道,沿著臺階一路向下。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比上面的廣場還要大好幾倍。宮殿里燈火通明,到處都能看到煉器的爐子、鐵砧、錘子,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刀槍劍戟、鐘鼎爐鏡,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宮殿正中央,站著一個赤膊大漢,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渾身肌肉虬結,皮膚被爐火烤成了古銅色,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修為,地仙后期。
大漢看到扶蘇和秦雪走進來,哈哈一笑,聲如洪鐘:“好!好!好!十八年來,來我煉器宗闖陣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能闖過十八陣的,你們兩個還是頭一遭!”
扶蘇拱手行禮:“晚輩扶蘇,見過前輩。”
秦雪也行了一禮:“晚輩秦雪,見過前輩。”
大漢擺擺手:“不必多禮,老夫煉器宗宗主雷烈,你們叫我雷老頭就行。”
他上下打量著扶蘇和秦雪,越看越滿意:“你們兩個配合得不錯,尤其是你,小丫頭,冰系法術用得爐火純青,封住了大半兵器的進攻。至于你,小伙子,掌法不錯,能從兵器的招式中領悟東西,悟性很好。”
扶蘇謙虛道:“前輩過獎了,我們只是運氣好。”
雷烈哈哈大笑:“運氣?十八陣全過,光靠運氣可不行。你們兩個是真有本事。”
這時,嬴政從通道里走了進來,他一直在外面用銅鏡看著,陣法一破,他就跟著進來了。
雷烈看到嬴政,臉色微微一變,他感受到嬴政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大得多。
“這位是……”雷烈試探著問。
嬴政負手而立,淡淡道:“秦始皇,嬴政。”
雷烈瞳孔一縮,他雖然沒有出山,但秦始皇的名號他當然知道,他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原來是始皇帝陛下,失敬失敬。”
嬴政笑了笑:“雷宗主不必客氣。朕的兒子兒媳闖過了你們的十八兵器陣,按照規矩,煉器宗應該滿足他們一個心愿,對不對?”
雷烈點頭:“對。這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只要有人能憑真本事闖過十八陣,煉器宗就當滿足他一個心愿,只要不違背道義,不損害宗門根本,什么都行。”
他看向扶蘇:“小伙子,你想要什么?法器?丹藥?功法?只要老夫拿得出來的,都行。”
扶蘇看了看嬴政,嬴政微微點頭,示意他自己做主。
扶蘇深吸一口氣,說道:“雷宗主,我的心愿不是要什么東西,而是想請煉器宗重新出山,跟我們一起,為人間界的未來做點事。”
雷烈愣住了。
他沒想到扶蘇會提這個要求。
“重新出山?”雷烈皺眉,“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煉器宗隱世八百年,早就習慣了安靜的日子,你讓我們重新出山,總得給個理由吧?”
嬴政走上前,把諸界封印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雷烈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走到宮殿角落的一個爐子前,往里面添了幾塊炭,爐火噼里啪啦地燒著,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陛下,”雷烈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煉器宗隱世八百年,為的就是避開外界的紛爭,安安靜靜地煉器。現在您讓我們出山,去面對那種級別的浩劫,說實話,我心里沒底。”
嬴政看著他:“朕知道你沒底,朕也沒底。但有些事,不是因為有把握才去做,而是因為該去做。煉器宗的祖師爺,當年也是鍛造封印法器的主力,你們有這個傳承,有這個手藝,如果連你們都不站出來,人間界就真的沒希望了。”
雷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頭,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好。我煉器宗,愿意出山。不是為了您,是為了祖師爺傳下來的手藝,不能在我手里斷了。”
嬴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從今日起,煉器宗改為大秦煉器司,你還是宗主,但在大事上,要聽從朕的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