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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的猛獸慢慢走向陸遠洲,陸遠洲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動,距離越來越近,猛獸猛地起跳奮力撲過去——
陸遠洲力量磅礴的雙腿岔開,旋即往后一仰揪住猛獸的尾巴,狠狠往地上一甩,猛獸發出慘烈的吼叫。
觀眾席又是一陣歡呼,江挽眠心提起來,手緊緊抓住圍欄,圍欄上的尖刺劃傷他的手指,血一滴滴落下。
猛獸體型巨大,完全不是陸遠洲能壓制住的,很快陸遠洲就被撲倒在地,尖利的獸牙刺入肌膚。
“廢物——起來打死它!”
“打死它!!”
“老子的賭注啊!”
見陸遠洲落了下風,會場內的謾罵一聲高過一聲,人們奮力揮臂,恨不得替陸遠洲給那猛獸一拳。
但每一個人,都只能畏縮在安全的界限里,用一張嘴無敵天下。
血和猛獸的唾液糊了陸遠洲滿身,他渾身肌肉繃緊,觀眾席砸下來的賞金飄灑在地,好像初到這個世界時那個雨夜里,天空落下的雨滴。
無數次,陸遠洲都會默念著——
“曙光閃爍于未來……”
他伸手握住那刺入肌膚的獸牙,用力往外一拔——
“啊——”他還沒等到曙光,憑什么死?
獸牙脫落,陸遠洲緊緊攥在手中,目光緊盯那受傷的猛獸。
觀眾席安靜下來,萬籟俱寂,只有海風吹起的聲音。
猛獸重振旗鼓,再次撲向陸遠洲,陸遠洲咬緊牙關,從下方滑跪而過同時舉起手中獸牙,用盡全身力氣刺入猛獸最柔軟的腹部。
吼——
猛獸發出悲鳴,陸遠洲沒有猶豫,直接把猛獸開膛破肚。
敗者的鮮血澆灌勝利者的冠冕,陸遠洲把猛獸推開,慢慢站起來,喘著粗氣扔掉手里的獸牙,抹掉臉上的血。
兇殘,英勇,戰無不勝,任何屬于原始森林中王者的褒義詞都可以用來形容陸遠洲。
觀眾又一次歡呼起來。
“太子——”
“太子!!”
“太子!!!”
整整齊齊,吆喝一聲高過一聲,淹沒江挽眠內心疼痛不止的洶涌情緒。
喧嘩不止的旁觀者,寂靜無言的勝利者。
說不明白到底是誰贏了,斗獸場的每一天都是這樣,殺戮,賭博,交易……
他們在用陸遠洲的血,澆灌貪欲的花朵。
還有地下室關著的那些人,都是惡孽之花的肥料。
陸遠洲又回到那個籠子里去了,江挽眠無言望著,似乎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主持人笑著朝江挽眠走過來,拿著話筒說:“江調研,您還滿意今天的比賽嗎?”
懸掛的大屏投射出江挽眠的臉。
江挽眠垂著眼,看不出神色,但每一個人都在等著他說話。
良久過去,他終于伸手接住那遞過來的話筒。
“我并不滿意。”
靠在籠子鐵桿上的陸遠洲動了一下。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這個年輕而美麗的調研員。
江挽眠微微閉眼,整理好情緒。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得到和陸遠洲單獨相處的機會,這對于有陸氏調研員身份的江挽眠來說,并不難。
難的是,需要弄明白蘇諾安和陸滄的信息是否聯通,陸滄是不是能通過蘇諾安監視這里的一切。
所以,在未知的條件下,江挽眠的一舉一動都需要謹慎,不能讓人覺察異樣。
還有陸遠洲。
現在的陸遠洲誰也不信,特別是自稱有特殊能力的人。
“我記得斗獸場有個規矩,可以買走這里的獸奴。”江挽眠的桃花眼里綻放出欲望,嘴角揚起。
主持人聞言一愣,趕緊抓住江挽眠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繼續往下說。
江挽眠置若罔聞,“我想要他。”
蘇諾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聽到江挽眠這話,嗤笑一聲說:“你不知道太子是整個斗獸場的瑰寶嗎?”
“就算你是陸氏調研員,也沒有這個資格吧。”
周圍一陣唏噓聲。
江挽眠漫不經心,反問:“斗獸場有這個規定嗎?”
蘇諾安:“……”
“看來是沒有。”江挽眠目光落在陸遠洲身上,慢慢說:“不過既然這位先生都這么說了,我必然不能委屈這位——太子。”
江挽眠按下開關,高塔上的燈瞬間亮起。
這是斗獸場的長明燈。
無論什么價格,無條件拍下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