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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眠不可置信,指責道:“你這樣,簡直昏君作派。”
“我給你機會了。”江元澈伸手捏住江挽眠的下巴,指節輕輕摩挲,漫不經心說:“現在,說服我,聽你的諫言。”
滿庭春色里,江元澈抓住了最柔和溫暖那縷,籠在手心里。
春風也偏愛他幾分,不躲不閃。
“………”
見江挽眠沒有動作,也不說話,江元澈淡笑,“不是伶牙俐齒嗎?”
“怎么不說——”話。
淡淡桃花香撲面而來,唇瓣附上溫熱,江元澈眼眸微睜,所有話都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來。
江挽眠伸手勾住江元澈的脖頸,踮起腳湊近,淺淺啄吻。
兩道不穩的氣息搖搖晃晃,主動的人不見得多大膽,被動的人也不見得多沉穩。
就這么貼著,久到江挽眠都累了,也沒得到回應,他整個掛在江元澈身上,“你怎么回事啊?”
“………”
江元澈只是垂眸看他,不言不語。
江挽眠兩頰染上薄紅,退開些許,覺得不夠,又退了一步。
然后自顧自低頭看腳尖,耳根子燒紅得厲害。
良久過去,江元澈才說——
“走吧。”
這位大寧帝王面色不改,聲音卻是啞了些許。
轉身那刻,覺察到身后人沒有跟過來,他又轉身伸手,語氣淡淡,“江挽眠,你不是孩子了。”
江挽眠還是沒動。
江元澈就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又補了一句,“江挽眠,過來。”
“哦。”
語氣里頗有不情不愿的意味。
江挽眠走了兩步站定,看面前的手心一眼,淡淡說:“皇兄,沒有哪家兄長會這么牽著自家成年的弟弟,尤其是……你們皇族。”
“你只想做我的弟弟?”
“你希望我只做你的弟弟?”
江元澈抿唇,收回了手,“回御書房,把你想做的,一一寫下來。”
“…………”
*
龍涎香染了江挽眠一身,他專注于筆下,清麗工整的字跡鋪滿一桌案。
福澤伺候著筆墨,只見江元澈垂眸,目光落在折子上,卻久久未翻動。
他瞧那邊安靜落筆的江挽眠一眼,又看一動不動的江元澈一眼,暗自搖頭。
造孽。
“陛下龍體欠安,可需臣弟去太醫院,找太醫令來瞧瞧?”江挽眠不知什么時候寫完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湊到了江元澈跟前。
江元澈沒發現。
福澤也沒發現。
“………”
“寫完了?”
江挽眠點頭。
“福澤,呈過來。”
“是。”
帶著淡香的宣紙在江元澈手中捏著,一頁兩頁,他一一看過去。
速度不緊不慢。
到了后頭,又翻回來。
江元澈將宣紙放下,抬頭,正好對上少年清亮的眼眸,喉嚨驀然一緊,“做什么?”
“皇兄,可還滿意你看到的?”
“………”
福澤難得見江元澈這樣翻看一篇策論,也知道這位陛下必然是滿意得不得了。
于是聽江挽眠這一句,立刻拍須溜馬道:“小殿下文采斐然,卓爾不群,陛下哪能不滿意呢?”
江挽眠點頭,贊賞的看了一眼福澤,然后拿起那一沓厚厚的紙在江元澈面前晃得嘩嘩作響,“皇兄,不獎勵一下臣弟嗎?”
江元澈看向少年得意的眉眼,“確實不錯。”
“就這?”
“不然你還想怎樣?”
江挽眠:“………”
六。
這江元澈怎么油鹽不進的。
他記得陸遠洲和行疆不這樣啊。
都把他當磨牙棒啃了。
總不能是江元澈不行吧……
江元澈沒有意會江挽眠眼里的復雜情緒,淡淡點評,“策論很好,施行起來也不難,不過——”
“若是滄瀾不歸降于大寧,北淵總有一日會攻打滄瀾,那時大寧便不可能護得住滄瀾,而北淵一旦吞并滄瀾,那時大寧便是受制于人,寸步難行。”
“既然護不住,滄瀾為什么還要找你做交易?”江挽眠不理解。
“不是護不住,而是不能護。”
“?”
江元澈看福澤一眼。
福澤立刻意會,帶著一行宮人退出去,關上門然后走遠。
見江元澈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江挽眠感覺自己即將吃到驚天大瓜,他縮進江元澈懷里,仰頭低聲說:“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