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啦伯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江元澈扶住江挽眠坐穩,說:“大寧先皇曾得當今北淵皇帝搭救,為了報答,是故給了北淵皇帝一封空白圣旨?!?
“那豈不是,可以讓大寧無條件答應北淵一件事?”
“嗯?!?
“但前提是,不得危害大寧?!?
“這么說來,滄瀾唯有成為大寧的附屬國,才能真正意義上得到大寧的庇佑。”江挽眠思索片刻,又道:“但你怎么斷定,北淵一定會攻打滄瀾呢?”
畢竟,北淵如今也需要休養生息,這種時候攻打滄瀾,屬實不是明智之舉。
江元澈不置可否,只說:“數十年前,滄瀾尚且鼎盛之時,當今北淵皇帝曾在滄瀾為質?!?
“那人同滄瀾,說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這樣啊?!?
所以江元澈這般迫切要滄瀾成為大寧附屬國,一來是防止北淵壯大威脅大寧,二來是為了大寧長遠發展著想。
還真是……費盡心思。
“收服滄瀾后,北淵的矛頭可就對準大寧了?!?
江元澈“嗯”了一聲,“北淵與大寧遲早有一戰,早晚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江元澈眉頭不自覺蹙起。
江挽眠拍拍江元澈的肩頭,攀上去撫平男人蹙起的眉心,笑著說:“放心好了,若是有朝一日北淵兵臨城下,你在京都待著便好,這天下——我來守。”
畢竟,他一千零一年的劍可不是白揮的。
第65章 群雄逐鹿
“你來?”
江元澈握住江挽眠的手腕, “從北淵新皇登基以來,這天下便再無一人愿意同他對陣?!?
“沙場征戰不是紙上談兵,空有計謀而無本領, 只是白白送死。”
“更何況刀劍無眼——”
江挽眠捂住江元澈的嘴巴,搖搖頭, “我就說了這么一句話,你怎么跟泄洪似的?”
“………”
小沒良心的。
“行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江挽眠把手揣進江元澈暖烘烘的懷里捂著,喟嘆一聲說:“但是再擔心, 你也應該正視我的實力才對。”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條魚了。
他在修真界淬煉了整整一千年!
死在他千機劍下的, 說是尸山血海也不為過。
畢竟, 肅清那樣一個風雨飄搖的六界,哪是那么容易的呢?
江挽眠第一次結陣絞殺上千魔修那次, 血跡染紅他素白的法衣,回到碧落堤魔宮之時, 握劍的手都還在抖。
走進寢居, 卷王就端坐在江挽眠經常處理政務的地方, 看見江挽眠滿身污濁,也只是淡淡說:“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
嘀嗒……
血水從衣角滴落。
江挽眠茫然抬眼,“我不知道……我是對的嗎?”
永夜之下的銀月依然璀璨,今夜卻有道途之人, 忽而迷失前路。
“我知道他們罪無可恕?!?
江挽眠的身影顯得那樣孤寂,語調沒了平日的輕揚,“我只是……忽然好累。”
疲憊讓他無法思考,殺戮讓他愈發疲憊,生活陷入日復一日的死循環,縱使點上最濃郁的熏香, 依然可以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征戰的盡頭是安寧的話,那盡頭又在哪里呢?
長夜后是黎明,那日落之后呢?
世界終歸是周而復始。
“………”江挽眠靠著身后的門,慢慢坐了下去,他仰頭看著碧玉穹頂,眼睛蒙上陰翳,“謝驚鴻說,一切都在變好,可我忽然覺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是什么,不好又是什么?”
“………”
卷王抬手,千機劍自江挽眠手中出鞘,劍芒如星,流光若雪。
他握劍走到少年跟前,鎏金白袍遮蓋了江挽眠所有視線。
“曾經,我同你一樣?!?
“但絕望之境里,我等來了神明,祂說——”
“刃盡負心人,得道授長生。”
江挽眠抬起頭,“那你……答應了嗎?”
“答應?”
“我沒理他。”
卷王手中千機劍嗡鳴,天際一道道流星滑落,“我把祂殺了。”
“!”
“所以,你若是問我,我的選擇是不是對的,我可以說,我選擇了一條從天堂墮入地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