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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眠瞇眼,立刻抬起臂彎狠狠一肘擊。
“你!!”
“你什么你, 步攆那么大,等會柳公子摔下來怎么辦!”
“?”總監急眼了,“殿下,我們這可穩當……”
“噓——”江挽眠和總監勾肩搭背,哥倆好似的走到一旁。
這一舉動給總監嚇得差點跪下,他立刻扶住,笑得眉眼彎彎,“總監要不也坐步攆?”
“殿下真是折煞老奴了!”
“不存在。”他拍拍總監肩膀,余光瞥見蕭少卿已經擠上步攆,勾了勾唇,“先去行宮吧。”
沒有江元澈折騰他,江挽眠可是精力充沛極了,直接拒絕乘坐步輦,走過去又把飛鴻的韁繩牽在手里。
“殿下,可是覺得馬夫照管得有什么不妥?”總監走過去,神色責怪馬夫。
“沒有,很好。”江挽眠又摸摸飛鴻,“飛鴻他有些不習慣新環境,還是我親自牽去馬廄吧。”
他發現從韁繩脫手后,飛鴻便不安的扣蹄子,鼻腔里發出氣流,有些躁動,多半是離開京都的原因。
“勞煩帶我去一趟馬廄。”江挽眠對馬夫道。
總監見狀也沒阻攔,把一大半侍衛全指派過去跟著,就怕江挽眠出什么岔子交不了差。
大寧御道,自京都到南寧,百里一行宮,他們要去滄瀾,正好途徑當中最近的一座,然后便離開御道走水路,不僅可以大大減少路程,還能規避大部分風險。
江挽眠牽著飛鴻,一路走去,燈火通明,只能說大寧不愧是百年底蘊,馬廄都修得恢宏無雙。
他拴好解開繩子,親自喂了些草料才離開。
夜色徹底降臨,幾名侍女提著宮燈,低頭垂眼,小心引路,回廊鋪著紅氈,映射出的燈火照著池中紅鯉,明明滅滅的金色,的確是說不上來的美。
行宮每一處,都堪比大寧皇宮,只不過少了些許壓抑,多了幾分閑雅,歷代帝王中,只怕除了江元澈,都會常來小居。
“陛下可曾來過此處?”
“回殿下的話,奴婢是今年才調過來的,也不大清楚。”指引宮女吐字清晰,恭敬卻不怯畏,“不過曾聽總監提過,幾年前的圍獵,陛下曾來住過一晚。”
“如此。”
江挽眠沒有再問,到了浴房后,摒退宮人隨意清洗沐浴一下,披著衣服便去找柳容廷和蕭少卿用膳。
他吃得快,也吃得多,活一個餓死鬼投胎,柳容廷溫聲提醒,“殿下,慢些,當心嗆著。”
“嗯嗯嗯。”
蕭少卿也眉頭緊皺,剛準備開口譏諷,江挽眠就放下了碗筷,優雅擦擦嘴,笑意盈盈的,“二位慢慢吃,切記,要慢!”
言畢,他遣散一屋子的宮女,然后走了出去,又給兩人創造了一次甜蜜雙排。
嘖,他怎么這么能干呢?
“咳咳——”
江挽眠聞聲回頭,發現正是那個給他引路的宮女。
宮女忙跪下謝罪,“驚擾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無礙。”他目光落在宮女單薄的衣衫上,眉心蹙了蹙,“夜晚風大,我這里沒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這……可是總監說——”
“唉,好吧。”他上前接過宮女手中提燈,又摘下腰間錢袋子放到人手心,笑得溫柔,“我一直聽聞行宮這邊,每日巳時都會有個賣甜湯的老先生,明日替我買些?”
侍女一時摸不準為何明日午時的事要現在交代,只好茫然點頭。
江挽眠頷首,讓人起身,“那就辛苦你了,今日先早些回吧。”
宮女捧著手心沉甸甸的錢袋子,臉頰微紅,忙低下頭,“多謝靖王殿下。”
月上柳梢,亮銀灑落滿庭,回廊掛畫隨風飄搖,江挽眠閑來無事,舉著提燈慢慢看過去。
掛畫要么是山水墨畫,要么是名家字文,都是些附庸風雅的東西,他看了幾幅,困意便找了上來,準備打道回寢休息。
才走出去幾步,就見回廊處出現一個高大人影,那人穿著不合時宜的制服,臂間徽章泛著銀質冷光,月色之下,冷冽更甚。
他勾了勾唇,“私會?”
奉則合上手心懷表,抬起眸子看過去,目光觸及江挽眠那一瞬,所有冷意消融,隱匿在黑暗里的一半面容也顯得溫柔繾綣。
“靖王殿下成日想著撮合他們,怎的不為將來如何攻略北淵皇帝做準備?”
“準備什么?”江挽眠伸伸懶腰,散漫十足,“愛上我,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