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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眠點頭,放下簾子,托著腮看過去,“聽聞滄瀾風(fēng)景一絕,柳公子有空可要帶我逛逛。”
“自然。”
兩人關(guān)系已經(jīng)十分熟絡(luò),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不時傳出笑聲。
車外的蕭少卿面色越來越難看,嘴巴拉成一條直線,所有人都躲他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被怨氣熏死。
半晌過去,他終于忍無可忍,攥了攥韁繩,走過去敲敲車窗,干巴巴開口道:“老師,落日還挺好看的,要不要……出來透透氣?”
江挽眠瞇眼,嘴角上揚,“老師?”
“………”柳容廷耳根微紅。
“走吧走吧,反正天黑前都能到驛站的,出去透透氣也好。”江挽眠不逗他了,先行下了車。
蕭少卿和正在下車的江挽眠對上視線,立即輕嗤一聲,“還算識相。”
“?”江挽眠微笑,“活該你追不到。”
“你別太過分!!!”
“破防了?”
“什么破防,你一天天胡言亂語什么!”
“蕭少卿。”柳容廷出聲打斷蕭少卿,抬手道:“扶我下來。”
蕭少卿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和江挽眠拌嘴了,趕緊伸手去扶柳容廷,生怕晚了半刻。
江挽眠“嘖”了一聲,又想起來什么,問一旁的侍衛(wèi),“飛鴻送回京都了嗎?”
侍衛(wèi)是常年保護(hù)江元澈的死士,聽江挽眠這么問,立刻道:“陛下應(yīng)該會親自去接。”
“?”
“飛鴻是陛下的戰(zhàn)馬,嫌少有人能近身,行宮距離京都百里的距離,自然只能陛下親自去接一趟。”
江挽眠愣了愣。
所以說,那日江元澈也來了嗎?
甚至就在城樓上,看著他離開了京都。
他踢開路邊石子,嘴角漾起笑,難怪那時烏蒙表情那樣為難,合著飛鴻是江元澈的戰(zhàn)馬。
嘀嗒——
冰涼的水滴落在頭頂,江挽眠回過神來,仰頭看說變就變的天。
雨點打下來,毫無征兆的,越落越急,他環(huán)視一圈四周環(huán)境,緊緊蹙起眉頭,“怕什么來什么。”
那廂蕭少卿也是立刻帶著柳容廷趕了回來。
兩人一對視,都心照不宣。
這場雨來得突然,只怕會越下越猛,屬實不適合趕路。
“那邊有一處山洞,可以暫時避雨。”蕭少卿提醒。
“嗯。”江挽眠當(dāng)機(jī)立斷,“所有人,帶上水和食物,暫時到山洞避雨。”
山洞不算小,容納一行人綽綽有余,但算上馬匹就略微顯得逼仄。
大雨一直持續(xù),直到天徹底黑下來,也沒有要停下的勢頭。
火光在山洞里升起,江挽眠站在山洞口,目光一錯不錯盯著外面,大雨蒼茫一片。
柳容廷咳嗽幾聲,“殿下,還是先來這邊吧,當(dāng)心著涼。”
他轉(zhuǎn)身走了過來,“這雨只怕會持續(xù)好幾天,水路大概走不通了。”
“改道走陸路,應(yīng)當(dāng)也遲不了幾天。”柳容廷拿著手中地圖,有些憂慮,“只不過,這回是真要擦著北淵邊境走了。”
“不是問題。”江挽眠不擔(dān)心這個,他伸出手在火邊烘了烘,“今年雨季提前,滄瀾本就雨水充沛,恐有洪災(zāi),還是要提前防范。”
“……嗯,部署需要一些時日,接下來的路程只能快馬加鞭了。”
柳容廷思慮細(xì)微,“不過,安全起見,我們還是繞路吧。”
北淵與滄瀾勢同水火,先前柳容廷一直憂心蕭少卿到不了大寧京都,就被北淵軍隊給生擒了。
好在蕭少卿還算聰明,一路趕來,都沒人知曉他滄瀾國君的身份,省去不少麻煩。
江挽眠知曉柳容廷的憂慮,“也好,明日便不去驛站了,去附近的小鎮(zhèn)補(bǔ)給一些東西,然后再趕路。”
“好。”
翌日,下了一晚上的雨終于停歇,天色卻一直陰沉著。
但他們必須得趕路了,不走水路便只能先去補(bǔ)給,江挽眠思忖片刻,“據(jù)我所知,這處小鎮(zhèn)魚龍混雜,我們那么多人一起去太過招搖,購置必需品只能分頭行動。”
他看蕭少卿一眼,“但是你定然不能去。”
蕭少卿難得不回懟,抿唇一言不發(fā)。
“所以我提議,你們先趕路,我?guī)蠋讉€人去,然后快馬加鞭來追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