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極端痛苦之下,他狠狠咬住小臂,其上已經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只能通過肉體的疼痛,稀釋掉心里的苦痛空虛。
房門被敲響,安辭的聲音傳來,“穆梁,你在里面嗎?”
他手忙腳亂地起身整理好自己,衣袖拉下來遮住滲血的手臂,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開了門。
安辭就站在門外,捧著的餐盤上擱著幾碟切好的水果。李豪緊跟在安辭身后,面色不善,眼里的殺意幾乎掩蓋不住。
“你怎么來了?”穆梁望著安辭,聲音是壓抑不住的喜悅。他接過托盤,受了傷的手還不大靈光,勉強維持住托盤的平衡。
“我......我來看看你。”安辭進了書房,率先在椅子上坐定,他還是不大敢和穆梁對視,不過恐懼的癥狀已經大有緩解,“我主要是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穆梁以為他要說打碎花瓶或者扔拖鞋的事情,卻沒想到安辭說,“我這幾天的態度傷害到你了,對不對?”
“你對我這么好,給我吃的,給我穿的,幫我聯系老師,還給我看病,我卻表現得那樣...討厭你,一定讓你很難過。”安辭嘆氣道,“其實我也覺得,因為一場噩夢,對身邊的人產生負面情緒很蠢,但我那時候真的很害怕,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就好像那些事,是我親身經歷的一般。”
“所以穆梁,我想鄭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氣,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安辭抬眸,小聲補充道,“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話。”
“愿意,愿意,當然愿意。”穆梁忙不迭地連聲答應,狂喜將他砸得昏頭轉向,命運總會在即將走入死胡同的時候峰回路轉,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安辭恰好恢復的“換位思考”能力,又一次拯救了他。
“所以,我們是朋友?”
安辭奇怪地瞧著他,“你不愿意嗎?為什么又哭了?”
穆梁胡亂抹了把臉,臉上實在太過精彩,鼻涕眼淚混在一起,他解釋道,“我只是很開心,還可以和你做朋友。”
安辭點點頭,難得露出一點兒滿足的神情,他道,“既然是朋友,那做錯了就要道歉的。”他錯開身,拉過身后的李豪,指著李豪已經腫起來的眼睛,小聲道,“穆梁,你們打架我都看到了,你給阿豪哥哥道個歉吧。”
李豪最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待穆梁鐵青著臉色,緊咬牙關,從牙縫里擠出那句“對不起”后,他才擺手嘲諷道,“我可受不起。”
卻沒想到安辭轉身,也指了指穆梁鼻梁上的淤青,道,“阿豪哥哥,穆梁也被你打傷了。
“阿豪哥哥是我的好朋友。
“穆梁救了我,對我很好。
“你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即便是鬧矛盾肯定也是有誤會,說開了就好。
“你們握個手吧。”和平大使安辭這樣說。
兩個人的臉同時青黑一片,穆梁硬著頭皮努力了幾次也沒能伸出手,李豪也僵直了身體,手指搓了搓褲縫,宛若站軍姿一般。在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中,只有安辭無知無覺,他一手拉住穆梁的手,另一只手則拉住了李豪的,將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安辭興高采烈道,“好啦,握手言和,以后不許打架啦。”
市郊,慎山茶樓。
身著唐裝的侍應生面帶微笑,引著李豪進入二樓雅間。慎山茶樓位置隱蔽,包廂之間都做了隔音措施,儼然是注重隱私的上流人士社交聯絡、合作洽談的選擇。李豪經營的健身器材公司雖然已有一定規模,但這種場合卻從未來過。
侍應生帶著李豪來到走廊最深處的雅間,李豪站在門外,只聽里面傳來流水淙淙之聲,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包廂里早已有人等著他。
年輕的那個他認得,沈津南,本應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如果沈家沒有破產的話。年紀大的那個卻是第一次見,單從外表來看瞧不出年紀,保養得宜的臉上并沒有歲月留下的風霜,唯有花白的頭發彰顯此人年逾五十。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瞧著總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見過。
沈津南笑道,“伯伯,這就是我和您說的李豪,李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