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會是誰呢?時間已經很晚,路上行人寥寥,距離公寓還要步行兩個街區,心中突然涌起強烈的不安。
安辭加快了腳步,努力忽略路燈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若隱若現的窺探視線。
第34章 他是我前夫
“...安?”
安辭回過神,對上海倫娜教授擔憂的眼神,“安,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
這幾天身體的確是不大好,一轉眼進入十月,維爾茨的氣溫驟降到零度以下,安辭忙于研究時間本就不夠,再加上來源不明的短信帶給他的精神壓力......過度緊繃導致身體透支,今天早晨起來,安辭的頭就隱隱發暈。
在海倫娜的堅持下,安辭還是被強行放了一天假。剛出了學校大門,手機就準時震動了起來,新的短信彈出,“臉色不好生病了”
將手機關機放回口袋,安辭閉了閉眼,腦海里浮現著人物側寫,根據這個神秘發信人的語言習慣,應當為男性,年紀在五十歲左右,華國人但應當有一段時間生活在國外,還保持著西方的語言習慣,大概率是個商人。
但他的社交范疇里,并不包含這樣的人。
一路思索著回到公寓,剛打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煙氣。
國外的公寓其實并不適合做中餐,原因之一就是煙霧報警器太過敏感,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一切困難都難不倒饑餓的留子,在岑白楊的改裝下,煙霧報警器成功陷入沉默。
岑白楊冒著煙兒熱情洋溢地竄出來,“安辭你回來啦,我做了烤串,快來嘗嘗呀!”
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了兩只烤串,滋滋冒油,孜然混合著辣椒粉,香氣直往他的鼻子里鉆。如果是平時,安辭會很樂意嘗試這種偏重口味的食物,可他今日狀態不佳,本就頭暈,聞著這個味道更是喉嚨一陣麻癢,他咳嗽了幾聲,只覺得五臟六腑都一齊疼了起來。
岑白楊見安辭咳得臉都漲紅了,也慌了神,急道,“安辭,你不舒服嗎?”
岑白楊扔下手中的肉串,顛顛地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回來的時候,安辭已經就著桌子上的礦泉水瓶,將感冒藥吃了。
肉串雖然香,但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沒了胃口,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他不想掃岑白楊的興,正準備告訴他自己沒事,一張口又是止不住的嗆咳。
岑白楊又諂媚地伸手想要替安辭拍背,可手還沒碰到安辭的衣角,他就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躲開了自己的觸碰,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大概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安辭很快掩飾了眼神中的恐懼,他安慰地扯出一個笑容,“感冒了,睡一覺就好,做飯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失火。”
安辭吃了藥后就進了屋,房間的門輕輕關上落鎖。
岑白楊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安辭緊閉的房門。除了藝術,其實他也輔修了心理專業,方才安辭對于肢體接觸的表現,其實是非常明顯的創傷后遺癥。
岑白楊心中狠狠抽痛,只要站在這里什么都不做就會讓人心中生出保護欲,恨不得將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他眼前,這樣的人,到底是誰忍心傷害他呢?
岑白楊嘆了口氣,也沒了吃飯的心思,他癱在沙發上,回想著這三個月和安辭相處的點滴......獨來獨往,沒什么朋友,即便和他朝夕相處,卻又仿佛離得很遠,觸不可及。
他擔心地起身,在客廳來回踱步,想去看看安辭是不是已經退燒,可又擔心自己的表現太過失禮。最終,他忍不住敲了敲安辭的房門,“安辭...你還好嗎?”
房中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大概是已經睡下了。
安辭是被一陣窒息驚醒的。
胸腔里像是著了一場大火,余燼堵塞了呼吸道,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如有烈火灼燒,可求生的本能還是迫使他努力地呼吸,嘗試著讓更多的氧氣進入身體。
可努力沒有任何用處,大腦因為缺氧而暈眩,身上一絲力氣也無。他掙扎著,竭力地向前挪動著,伸出手摸索著放在床頭的手機。
堵塞的呼吸道隨著每一次用力呼吸發出微不可查的哮音,他用盡全身力氣呼救,可真正發出的聲音微不可聞。
視線漸漸模糊,指尖也無力地垂下。就好像整個人墜入無盡的深海,緩緩,緩緩地下沉,一開始還能看見穿透海水的天光,可是很快,視野中的亮光漸漸消失不見。
人們都說,人死后最后消失的感官是聽覺,在下墜的過程中,安辭突然聽見了門被敲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