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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白楊坐回沙發上,望著安辭的房門發呆。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岑白楊從沙發上彈起,沖到安辭的房門前,這才意識到,聲音似乎源自公寓大門。
已是深夜,這個時候還有誰會在外邊?
敲門聲越來越大,到最后近乎砸門。岑白楊猛地打開門,來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即便身處燈光昏暗的走廊,也能看出五官立體,樣貌英俊到幾乎帶了攻擊性,身材比例更是優越到了極點,岑白楊一米八三,自詡在歐美人中也不算矮,可那名不速之客要比他足足高出半個頭,周身凌厲的氣場更是讓他心生畏懼。
那個男人因為用力過猛還維持著砸門的姿勢,明明應當是十分尷尬的動作,但卻絲毫不見一點兒狼狽。
“呃...同學...不,大哥你找誰?”還沒等岑白楊說完,那個奇怪的男人已經推開他進了門。
男人言簡意賅,“安辭在哪?”
“你誰呀?”岑白楊莫名其妙地問,“你找我們安辭做什么?”
高大的男人站在公寓客廳,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驟然變得逼仄,借著客廳燈光岑白楊終于看清,男人雖樣貌極英俊,但頭發卻已白了大半,五官雖銳利但卻也稍顯疲憊,聽得他問話,男人抬眼,冷道,“我是穆梁。安辭在哪?”
即便是安辭的朋友,但這個名叫穆梁的男人也太過無禮了,但穆梁凌厲的目光掃過,他心里驀地打了個突,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安辭房間的方向。僅僅一個眼神,穆梁就鎖定了方向。
“安辭!”穆梁第一時間沖了過去,拍門的同時扭動著門把,聽穆梁語調,其中的擔心不似作偽,大概真的是安辭的朋友吧,岑白楊稍微放下心來,提醒道,“他剛進去沒多久,應該是已經睡著了,他睡眠不太好需要吃藥,你這樣會吵醒他的。”
“不需要你來提醒我。”穆梁語氣不善,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他皺起眉頭,轉頭對著岑白楊問道,“怎么有焦糊的味道?”
“呃...是燒烤,我做了燒烤,有什么問題嗎?”岑白楊不明所以,卻見穆梁臉色驟變,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強壓著怒火。
“安辭有哮喘,他不能聞油煙的氣味。”
“啊...”岑白楊頓時慌了,他只知道安辭身體似乎不大好,總是需要吃藥,可并不知道安辭還有哮喘。他這幾個月可做了不少重油重鹽的中餐...還強拉著安辭出鏡......岑白楊的眼眶頓時紅了,六神無主,“那可怎么辦啊?他會不會是昏過去了......”
話音未落,穆梁已經對著厚實的實木房門一腳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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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地下墜,沒有盡頭的深淵,現實與記憶的界限逐漸模糊。他又一次聽見了穆梁的聲音,其實和穆梁離婚后,自己不止一次地夢到他。
夢里他挽著穆梁的手臂,在婚禮進行曲的伴奏中,走向遠處明亮的花廳,可很快場景轉換,他苦苦哀求,希望穆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并沒有背叛他,可穆梁始終背對著他,面容模糊不清。
當然,也有徹頭徹尾的噩夢,夢里男人的面目隱匿在黑暗之中,疼痛自下身傳來,窗外雪亮的閃電照亮了男人猙獰的臉,穆梁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離婚?安辭,離了婚后你能去哪里?我是你唯一的親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只不過這一次,和從前無數讓他痛哭著驚醒的噩夢都不相同。
穆梁站在他面前,眼神疲憊,形容憔悴,頭發花白了一大片,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穆梁說,“安辭,如果我愛你是一句謊言,那么說了一千次一萬次,謊言也會變成真話。你還要我怎么證明呢?”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穆梁卻已欺身抱了過來,慌亂間,匕首沒入胸膛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怔忡著后退,指尖黏膩而溫熱,鮮血涌出,將穆梁前襟雪白的襯衫染成鮮紅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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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喘著,從噩夢中掙扎著坐起,他的動作太大,驚擾了栽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人。
岑白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見他醒了,面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立即大呼小叫地叫醫生進來。經過一番檢查,身體確認暫時無大礙,小小的病房重新恢復了平靜。
“我靠,你簡直不知道昨天到底有多驚險刺激,你那位朋友簡直是超人來的。”說起昨晚的事情,岑白楊熱血沸騰,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昨天的驚魂一夜,差點將一整個蘋果削成蘋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