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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牧也解開了中控鎖,并沒有下車的意思,只是側過身,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眼神復雜難辨,無奈道:“不然呢?我還真要把你綁上床你才安心?”
沈辭抿了抿唇,對溫牧也得舉動還有些意外。他倒是希望溫牧也能強制一點把他給要了。
也不至于他因為回應不了他的感情而愧疚。
畢竟兩年前,是自己死纏爛打的黏上去,是自己把他拉了下來。
如今他想抽身,而他的金主卻不想抽離。
“謝謝。”
沈辭低聲說了句,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正準備推門下車,剛才在碧海灣有人鬧事一幕突然涌上心頭... ...
他握著把手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沒忍住,轉過頭來。
“溫先生,有件事我想請... ...求您幫忙。”
溫牧也聞言,眼底剛剛壓下去的那點煩躁又冒了頭。
他就知道,沈辭今晚怎么可能這么聽話,沒有說什么讓他不高興的話,原來是有事求他。
他一言不發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去拿打火機。
還沒來得及按下,手心的打火機被沈辭奪過,“咔噠”一聲,火苗亮了起來。
沈辭傾身過來,湊到了煙頭的位置。
車廂內光線不亮,那簇火光在沈辭的眼前晃動。
溫牧也叼著煙,視線透過搖曳的火光,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一種難以言喻的燥意順著脊椎爬上來,瞬間燒沒了抽煙的心思。
溫牧也偏頭,把嘴里還沒點燃的煙取下,連同沈辭手里的打火機一起,隨手丟進了車門邊的儲物格里。
“你用什么身份求我?”這語氣沒有怒意,只是有一點點的不高興。
沈辭愣了會,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不堪。
是啊,什么身份?
這兩年里,只要一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找溫牧也,求溫牧也。好像只要自己開口,這個人就一定會替他擺平一切。
哪怕交易結束了,這種骨子里的依賴慣性依然可怕得令人心驚。
“抱歉。”
沈辭垂下手,眼底的光黯淡下來,“是我逾越了。”
說完,他不再看溫牧也,轉身就要拉開車門。
溫牧也看著他那副瞬間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模樣,心里那股煩悶也變成了懊惱。
自己剛才說什么不好,非得逞這口舌之快。
“沈辭... ...”溫牧也喊住他,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是為了沈晏的事。”
沈辭拉門的動作停住。
“那些人背后的主謀是幾個和知赫深度捆綁的合伙人。知赫一倒,他們不僅面臨巨額虧損,甚至還會被牽連。”
“你弟弟斷了他們的財路,現在又把他們逼到絕境,他們自然懷恨在心。我已經讓人盯著了,并且給那邊施了壓。以后,他們不會再找你弟弟的麻煩。”
這下,放心了?
溫牧也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回蕩。沈辭僵硬的坐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是想問問能不能幫忙查一下,甚至在開口前他還做好了被拒絕或者被羞辱的準備。
可是溫牧也卻在他還沒弄清楚事情全貌的時候,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把所有的雷都替他排掉了。
沒有條件,沒有刁難。
怎么辦……
這還不清的情,越積越多了。
溫牧也見他久久不說話,以為他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里,便抬手敲了敲車門框:“行了,回去吧。早點休息。”
話音剛落,衣角卻忽然被一只手拽住。
下一秒,沈辭忽然翻身,越過中間隔段的那部分,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溫牧也渾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的腰,眸子里的壓抑也被這親昵的舉止染上了一層侵略。
“你想做什么?”
溫牧也的手掌扣在他干瘦的腰側,他竟在想,又瘦了。
沈辭順著力道將自己的腰側貼著他的手掌。他垂著頭眼睫輕顫:
“溫先生為我做的,我還不了。除了這副身子。我跟了您兩年,知道您想要。”
這下溫牧也是真怒了。
他是想要。
甚至想得發瘋。
可他已經在忍了。
他在學著尊重,學著克制,學著像個正常人一樣去靠近沈辭,而不是像兩年前那樣,只把對方當成發泄的物件。
可沈辭呢?
為了不欠自己,劃清界限,他竟然能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貶低到這種地步,用最讓他屈辱的方式來還債。
溫牧也看著眼前這個無所謂的男人,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生疼。
緊接著,無力感襲來。
沈辭如今這般自輕自賤、遇事便想用身體抵消的本能,又是誰調教出來的?
是他。
是這兩年里,他在床上予取予求時灌輸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