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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用金錢和權勢告訴沈辭,除了這副身子,你別無所用。
他親手把這顆原本高傲的靈魂,打磨成了如今這副空蕩順從的模樣。
到底該怎么辦……才能把這顆已經(jīng)碎掉的玻璃心一片片拼回來?
溫牧也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他看著沈辭的手已經(jīng)搭在了領口,修長的手指正在一顆顆解開襯衫的扣子。
隨著動作,那片肌膚逐漸暴露在車廂燈光下。
“夠了!”
溫牧也一把攥住沈辭正在解扣子的手,“我要的不是這個。”
沈辭的眼睛有些渙散,整個人已經(jīng)不在狀態(tài)。好似剛剛把自己的靈魂摘除,留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殼。
只有這樣,他才能給自己一個理由。
‘做這些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為了還債。’
過了良久,沈辭才動了動嘴唇。
“我說過,溫先生想要的... ...我給不了。”
話音落下,沈辭搭在領口的手指再次用力,將最后一顆紐扣扯開。
衣衫順著肩頭滑落,盡數(shù)委頓在腰間,大片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溫牧也的視線中。
沈辭抬眸,卻沒有任何情緒地對上溫牧也的視線。
緊接著,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背到了身后。極其乖順,又極其具有獻祭意味的姿態(tài)。
“溫先生,真不想要?”
溫牧也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點僅存的理智在沈辭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面前,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扣在沈辭腰側的手收緊,正準備將人往自己懷里按時,沈辭慢悠悠開口:“我要訂婚了。”
極輕的一句話,在溫牧也耳邊炸開。
理智重新回來。
他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訂婚?
溫牧也看著眼前這個人,心底生出了一股嘲弄。
這兩年,他對沈辭的管控有多嚴,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沈辭的身體就像是一張被他親手繪制,一點點開發(fā)出來的白紙,哪里敏感,哪里能讓他發(fā)抖,他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這樣一個被男人徹底調(diào)教過人,怎么可能對女人有反應?
拿什么去跟人訂婚?
這根本就是個拙劣到可笑的謊言。
可緊接著,溫牧也的眼神變了。
他忽然明白了沈辭的用意。
在這個兩人衣衫半解、姿勢極其不堪的車廂里,在這具正準備向他獻祭的身體面前,拋出訂婚這兩個字。
這不是通知,這是一張訣別信。
沈辭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今天這是最后一次,我把自己給你,當做徹底了結。往后橋歸橋,路歸路,我們斷得干干凈凈。
想抽身?想兩清?
他怎么可能如沈辭所愿。
沈辭怕欠他。越欠越多,就越想逃。
那反過來,如果這筆債永遠還不清呢?那他就永遠有理由出現(xiàn)在沈辭面前。
他松開了扣在沈辭腰側的手,冷聲道:“把衣服穿好,下車。”
沈辭皺眉。
兩年來,溫牧也從沒拒絕過他。不論什么時候,只要他肯給,這個人從來來者不拒。
可現(xiàn)在他衣衫半敞地坐在對方腿上,得到的卻是這兩個字。
“溫先生... ...我... ...”
“穿好衣服,下車。”
溫牧也不敢再看他,怕自己再次失控。只好偏過視線:“以后,我不會再做你不想做的事。”
車廂安靜了很久。
久到溫牧也以為他不會開口了,耳邊卻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
“我沒有不想做。”
“你問問自己,真的想嗎?”
沈辭又不說話了。
真的想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用身體還債,至少是他熟悉能掌控的流程。
至于想不想,他也從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他甚至已經(jīng)忘了想是什么感覺。
溫牧也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