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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才睡著就被吵醒,命苦似的睜開眼,披頭散發起身,摸黑沒找到鞋便光腳踩地,借著屏風遮擋,邊拉衣服邊往外走,看著王和懷里放聲大哭的嬰孩,不由得頭疼:“抱去給他父親。”
“另外,收拾收拾隨我面圣。”
他不舒坦,別人也別想舒坦。
孩童啼哭中,蕭亦抬了抬手讓李寒抱孩子進馬車,自己則換了個方向站著吩咐王和:“去京兆尹擊鼓鳴冤。”
要鬧就鬧得人盡皆知。
王和指了指蕭亦的臉:“大人,您臉可要處理處理?”
面圣怎能穿這身,黑燈瞎火穿一襲比守靈的還要慘白的白衣,臉上的擦傷明顯被揉過,腫了一圈不止,長發半披著,襯得衣領衣襟上落上的血痕分外詭紅,白天看興許是紅梅落雪,晚上看著竟比那索命的冤魂還凄慘。
到底是去討回公道,還是去嚇陛下?
蕭亦幽幽出聲:“不換。”
特地找的白衣潑的朱砂,怎么可能輕輕松松換了,好歹他明面上也是寵臣。
王和欲言又止,與王卓對視一眼,王卓微微搖頭。
著裝而已,陛下不會追究。
有王和王卓兩位皇帝身邊的親衛帶路,蕭亦進宮進的暢通無阻,走到御書房門前,看著不算明亮的月亮義無反顧向西,蕭亦才有點后悔。
怎么說皇帝也是個二十三四,正值壯年的人,但凡有幾位妃嬪此時此刻也該是在溫柔鄉。
眼下沒有溫柔鄉不說,安穩覺也被他攪了,真不會調轉態度給他拉下去砍了?
也正是此時李寒懷中的嬰兒哇一聲哭出聲,凄厲得四下侍衛齊齊側目。
御書房門張開個口,王福麻溜地滾了出來,急匆匆圍著蕭亦打轉:“哎呦!蕭大人可要找個太醫來看看,這是哪來的嬰兒。”
蕭亦偏頭看向合上門的御書房:“陛下醒了?”
王福也是嘴快:“就沒睡,一直牽掛著您呢?”
“啊?”蕭亦怔愣出聲,封聽筠牽掛著誰?
王福滿臉是笑解釋:“今日未上朝,政事堆積,陛下一直在御書房處理政務,才要就寢王和就來調人,說是您府周圍有幾人行跡怪異,以防出什么差錯,派些人去看照著,哪曾想您還是受了傷。”
說著便抬頭仔細觀察蕭亦的臉,和滿身的血漬,隔著近不難發現這么點口子出不了這么多血,依舊昧著良心說話:“蕭大人受苦了,陛下還在等著您呢?”
蕭亦訕笑,湊這么近做什么?
他這手揉出來的傷經不住看。
屋內堪堪掌了幾盞燈,亮度集中在皇帝本人,也就是封聽筠周邊。
蕭亦進門,封聽筠上下掃了他一眼:“無需多禮,過來坐。”
大概是封聽筠本身對規矩并不看重,蕭亦才坐下,對方就推來杯琥珀色的茶,明顯是親手倒的。
蕭亦也是個不講規矩的,端起茶杯便抿了口,抿完臉色難得有些五彩繽紛:“陛下,您也不用三天兩頭給我喂毒吧?”
封聽筠有些無奈,同一壺茶水倒出茶當面喝了口:“你不記得畫像是誰,可還記得家中可有兄弟?”問的是原身軟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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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李寒妻子衣服被扒不是辱女,是李寒不是東西
第10章 臣是絕世忠臣
許是面對質疑封聽筠過于淡然,蕭亦并不覺得封聽筠是懷疑他用忘記為借口隱瞞,誠實回答:“似乎沒有。”
史書對原身的著墨不算多,并未提及家中有什么兄弟姐妹。
蕭亦也試探過管家的口風,蕭成玨出身商賈,少年父母雙亡家道中落,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并不像是該有軟肋的人,偏偏就是有不為人知的軟肋。
封聽筠食指有意無意敲擊著桌面,狀若無心:“非血親的兄弟姐妹也沒有?”
蕭亦凝眸細細想了遍,他確實沒想過這方面。
可封聽筠這是什么意思,提醒他嗎?
“應該沒有。”
封聽筠淡笑:“應該?”
沒有嗎?
應該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