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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是蕭成玨的發家史,具體是怎樣一步一步爬上的侍郎之位。
再就是最后一列:上月月末蕭成玨從通政司拿走遞交的折子,當天于畫舫會見右相達成協議,于當夜阻止越王并與溫竹安碰面……
行蹤完全準確,可以說,右相那里武青絕對安了人。
蕭亦目光重新落回書童,難怪武青堂而皇之威脅他,原是查到了原身的軟肋。
蕭成玨名義上亡故的書童弟弟。
不難想到啟宗三十二年發生了什么,孤兒面對疫病無路可走,走投無路找上當時風頭無量的權臣,成了對方可任意差遣的傀儡。
清楚右相握有他的軟肋,先入為主認為他在背刺封聽筠。
蕭亦收了羊皮,從懷中摸出個墨玉扳指。
一個把柄而已就想掌控他,想都別想,早上當眾扯袖子搞那出,當然也是武青給他下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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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臣識人不清
進御書房對于蕭亦來說早就輕車熟駕了,進門封聽筠先是分了半道眼神給蕭亦,又抬手示意不用跪。
蕭亦哽咽一息,凄凄慘慘直奔主題:“陛下,臣陰溝翻船了。”
此仇不告非君子。
封聽筠笑了笑:“誰還能讓你陰溝翻船?”
心眼子不比在朝為官多年的老狐貍少。
蕭亦抖了抖袖子:“武青污蔑臣是斷袖,聚眾威脅臣吃兩家飯。”他袖子完完全全,再完整不過。
查來的東西都能背后給,卻無緣無故給他拉到人群中央,鬧得人盡皆知。看客想法同樣驚悚,不覺得是生了矛盾,反而覺得他們是斷袖,不細想也知道是受人指使故意而為。
斷袖二字還沒落地,封聽筠筆下的墨便濕了字,嗓音不自覺低了下去:“如此是有什么企圖?”
“企圖大了,臣身為天子近臣,他污蔑臣是斷袖,再與陛下走進幾分,豈不是要造謠臣對陛下有所企圖。”蕭亦想得通透,別的謠言也就算了,斷袖經不得傳,斷袖與皇帝走近點,為了皇室血脈延續,御史第一個不答應,必定會參他。
只要參,他的利用價值必將降低。
而時代對于斷袖的包容性一般,封聽筠聽到他是斷袖,難免膈應。
是以,武青所為,是要將他從寵臣的位子上拉下來,目的不是需要側面向封聽筠投誠,是想頂替他取而代之!
正因他曾站位右相,留有疑點,武青沒有。
于情于理,武青比他合適做天子近臣。
封聽筠沒回答蕭亦的話,轉而問起:“他怎么威脅你吃兩家飯的?”
蕭亦低頭咳了聲,不自然道:“那說來話長。”繼而撿著輕的說,“臣不記得密室中的畫像,自身不好查,于是就拜托他查了……但他廣而告之,聯合壓迫,險些置臣于危難。”又無辜可憐,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臣識人不清,但臣罪不至此。”
告狀要告,但先把用皇帝的人查自己揭過去再說。
所幸封聽筠沒有追究:“他聯合壓迫,你同樣也可以。”頓了一瞬問,“查出來是誰了?”
語氣肯定,沒什么起伏。
蕭亦點頭:“查出來了,是臣幼年的義弟,現在被右相囚禁著。”隨著小心覷著封聽筠的神情,并無不妥后為自己開脫,“陛下,臣都把他忘了,想來他在臣心中的分量沒有自己重……”
封聽筠淡然打斷:“朕信你。”不用解釋。
蕭亦不動聲色打量封聽筠的神色,淡然處之,像是根本不意外是誰。
不禁滿心茫然,垂了下眼細想,看見茶桌時倏然想起那夜封聽筠曾問過他有沒有兄弟,思及此蕭亦猛然抬頭,封聽筠在此之前肯定查過原身底細!
不然怎么知道那么多?
敢情是事事查明白了才用的他。
封聽筠放了筆,似不經心道:“你可要找找你那弟弟的下落。”
一句話便將蕭亦的頭緒拉到一邊,蕭亦先搖頭又點頭,找是要找,但他不能出面找,甚至不能找,讓右相知道他沒法交代。
但得找,縱使威脅不到他,原身用命保下的弟弟不能折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