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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盈盈說著,又恢復(fù)了第一次見面時(shí)的陰濕男鬼氣:“只怕您敢查,不敢答。”
話還沒完,蕭亦懷中就多了塊羊脂玉牌,封聽筠兩指夾著玉牌,眸光鎖在越王身上,字字清晰:“放開了查,誰敢越到朕頭上去。”
玉牌上沒刻旁的,只有一物。
傳說中的五爪真龍。
封聽筠袖子靠近時(shí),蕭亦又聞到了久違的梅香。
上次聞到,似乎是在書房的密室中,氣味若有似無,幽幽淺淺,淡得可憐,唯有靠近時(shí)方才能嗅得到幾分。
玉牌在手,蕭亦下意識看向封聽筠的手,墨色扳指存在感極高,一個(gè)扳指換來“尚方寶劍”,沒人比他更會(huì)做生意。
那旁越王見了,了無意的笑著,閉眼道:“是,誰敢越過皇帝去?”
也是這時(shí),大理寺寺丞跑來跪下:“下官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封聽筠頷首:“何事。”
封聽筠讓起,大理寺丞又抱拳朝蕭亦鞠了一躬回話:“稟陛下,蕭大人讓下官查的李寒妻子一事有著落了。”
封聽筠挑眉看向蕭亦,蕭亦回之淡笑。
要不要這么湊巧!?
封聽筠不到寺丞不來,封聽筠一到,還沒十五分鐘,對方就撒腿來了,拿他當(dāng)跳板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般笑完,蕭亦彎眼解釋:“陛下,臣有疑慮。”
“朕去看看。”
寺丞狗腿道:“陛下請!”
停放李寒妻子尸體的地方在水牢,此時(shí)也是傍晚,周邊溫度比外面還要冷幾度,冷意擦骨而過,生出幾分入骨的陰冷。
堂屋中的尸體已然穿戴整齊,五官秀氣沒什么攻擊性,皮膚從頭到腳僵白一片,各個(gè)地方生了尸斑,放在腹部的手指指間呈現(xiàn)出詭異的黑紫色,額頭紫脹一片,太陽穴處的傷口尤其明顯。
寺丞先將蕭亦引到一出,指向碗中零散咀嚼過的紙屑:“這是我們從死者口腔中取出的碎紙。”
碎得基本沒什么信息,字跡也被唾沫暈染開,只零星能辯出幾個(gè)字“留”“保”“琢”“自”,自和保的邊緣拼不上,明顯不是“自保二字”,其余的看不出什么,都成了廢料。
蕭亦盯著紙上的字跡,思索間好像抓住什么東西,轉(zhuǎn)頭問封聽筠:“李寒寫那張認(rèn)罪書陛下可還留著?”
“王福。”封聽筠喊了王福一聲,王福躬身上前回稟,“拿去邢部了,可要去拿回來。”
蕭亦搖頭,沒這么麻煩。
回首盯著尸體指部,蕭亦問:“那指間是為何?”
寺丞舊物重提,用鑷子取出部分紙屑放在石磨中磨細(xì),加水后取來根細(xì)針靜置水中,不到一分鐘,銀針化為黑色。
饒是蕭亦一個(gè)不懂行的眼下也看得出,紙上有毒。
寺丞抬起尸體的手,掌下青紫堆積,解釋道:“紙張浸過鶴頂紅,死者死后血液不流通,毒性過強(qiáng)成了淤毒。”
這紙是劇毒之物。
蕭亦將視線挪到尸體身上穿著的衣服,問寺丞:“她的衣服換過了?”
寺丞搖頭:“未曾換過,只是讓專人穿戴整齊。”
一直就是這身,不算新的棉鍛衣服。
“可還檢測出其他?”蕭亦上手摸了下衣料,和李寒身上那套質(zhì)感有著千差萬別。
“有。”寺丞上前一步,手指向尸體的額角,“這傷口二次撞擊過,死者額頭大面積淤青,應(yīng)是沒經(jīng)驗(yàn)撞在是額頭,第二次轉(zhuǎn)而撞向尖銳出,于是額角太陽穴處出現(xiàn)明顯傷口。”
死者頭部翻轉(zhuǎn),寺丞剝開頭發(fā),露出后腦大片青痕:“這出是重力扯發(fā)導(dǎo)致的痕跡,死者生前被人扯著頭發(fā)撞擊墻致使死亡。”
莫名地,蕭亦回看封聽筠一眼,又莫名與封聽筠對上目光。
封聽筠先笑問:“你怎會(huì)想到查李寒的妻子?”
蕭亦回想那夜的情形,面無表情道:“那夜才遭遇刺殺,李寒便驚慌失措,引導(dǎo)臣想到靖國公會(huì)刺殺他的妻兒,可事后臣想起來,覺得并不可能。”
壓根是沒可能這般快,哪怕有證據(jù),要滅口也是集中火力滅李寒,怎會(huì)先一步對李寒妻兒下手?怎么就料定了他妻兒手里有物證?
再就是要問蕭亦女子差男子什么,那就只有一樣——力氣。
一個(gè)女子,面對這么多刺客,是怎么做到馬上吞證據(jù)又立刻撞墻成功身死的?
那么多人還攔不下一個(gè)女子嗎?
刺客又為什么單留下一個(gè)嗷嗷待哺的孩子?
怕以后沒人找他們尋仇嗎?
此時(shí)蕭亦才真正的蓋棺定論:“李寒是要通過妻兒的死,達(dá)成自己受害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