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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泰寧這一次沒有立刻回應。
他收回手,低下頭,默默地撫了幾下紗布上翹起的邊角。
“我怕我說了,你就會因為我沒辦法照顧包子而不帶它來了。我真的很想見你……”
后半句話他說得很輕,沒什么底氣,甚至有些卑微。
蔡嘉澍沒讀過孫子兵法,也不太懂什么以守為攻的謀略。
他只覺得現在自己莫名沒了底氣再去提醒對方“我們已經分手了”。
“別把我說的那么冷血。你是為了我才受的傷。如果我當時就知道,一定會陪你去醫院并且照顧你的。”蔡嘉澍心虛地撓了撓鼻子,補充道,“出于道義。”
湯泰寧的眼神難以察覺地亮了一瞬,馬上又恢復平靜如常。
“這手不能沾水,我用慣了右手,剛開始幾天確實不太方便。”
他再次舉起那只包扎著的手,嘗試著做了幾個動作。
“穿脫衣服還行,就是洗漱只能用左手馬馬虎虎弄一下,剛才知道你要來了才勉強刮了胡子,但這三天沒洗的頭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窘迫地碰了一下自己額前的幾縷頭發,“我看著不算太糟糕吧?”
蔡嘉澍今天本來就是帶著對湯泰寧的虧欠感來的,如今看到他受傷可憐的模樣心里又加上了更濃的愧疚。
心里堅固的那層防御在湯泰寧一次次不知是無意還是刻意的賣慘中逐漸潰散,而某些被他強行藏起來的情感則趁次機會露出了一點頭來。
蔡嘉澍對著茶幾上喝完的易拉罐發了一會兒呆,隨后便嘆了口長長的氣。
“看起來有些糟糕。”他說,“要不我幫你洗一下吧。”
出于道義。他想。
湯泰寧愣了一下,受寵若驚地向他確認:“你是說幫我洗頭嗎?”
蔡嘉澍點點頭:“只洗頭,別的不要多想。”
湯泰寧笑了,神態不再像剛才那么拘謹:“那就謝謝你了。”
蔡嘉澍把目光撇向一旁,故意生疏地回道:“應該的。”
……
小狗包子有一段日子沒和爸爸daddy一起玩了,在和拖鞋的廝殺中取得了勝利后就又跑到蔡嘉澍和湯泰寧腳邊不停打轉求抱抱。
湯泰寧家的浴室不算太寬敞,搬了把椅子進去后只能勉強再站他一個人。
為了安全起見,蔡嘉澍把包子關在了浴室門外,任憑它在外面委屈地嗚嗚叫,也不讓它冒著被踩到的風險進浴室來撒歡。
他讓湯泰寧在椅子上坐下,把頭后仰依靠在洗臉池上。
以前他倆一起洗澡的時候,蔡嘉澍玉文鹽是幫湯泰寧洗過頭的。不過那時候的目的是為了抹出更多的泡泡拿來調情用的,最后頭和身體基本也都沒洗干凈。
這么正兒八經的以清潔為目的的洗頭還是頭一回。
不過蔡嘉澍認為這也不是什么很高難度的事情。
他照著自己曾經在roger店里接受過的服務,依樣畫葫蘆地幫湯泰寧脖子下面墊好毛巾,打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
“水溫還可以嗎?”他問。
此時的湯泰寧脖子完全后仰地靠在洗臉池上,肌肉線條流暢分明的脖頸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那里。
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了低聲的回應:“嗯。”
這一幕看得蔡嘉澍有些躁,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那我開始幫你洗咯。”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拉過花灑,學著理發店里的手勢開始打濕湯泰寧額前和鬢角的那些頭發。
第26章 有什么好激動的
湯泰寧的發質細軟,但發量很多。碎發被打濕捋到后面去之后,額前的美人尖也露了出來。
在認識湯泰寧之前,蔡嘉澍只在古裝片里見過那么標準的美人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湯泰寧的美人尖一路往下看去,落在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柔軟的纖薄的唇上。
有一陣子,他睡不著的時候喜歡用手指在那個美人尖和鼻尖之間上來回勾畫,直到把湯泰寧弄醒拉過他狠狠吻上來才肯收手。
蔡嘉澍有些走神,指尖在湯泰寧的發際線周圍無意識地摩挲。
“蔡蔡,是不是該用洗發水了?”
湯泰寧的話把他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蔡嘉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他抬頭看了一眼洗臉臺上的鏡子。
鏡子上已經蓋上了一層霧氣,這也使得他無法看清自己現在的臉色是不是過于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