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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郎君少夫人,方才馬車前竄過去一個小童,奴怕出人名才猛然間勒馬,郎君同少夫人可有事?”
車夫告罪的話語也適時傳來,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又是很快分開。
崔頤反應要更快些,平復下胸腔中滾燙紛亂的情緒,沉聲道:“無礙,繼續趕路吧。”
“好嘞!”
車夫應聲后,馬車內又恢復了平靜,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我剛剛不是有意的。”
“剛剛冒犯了。”
兩人僵持了幾息,同時開口道。
崔頤好不容易才將那股洶涌的情緒壓下去,此刻微垂著眼眸,目光似有閃避之意。
一十八年里,除了母親姐姐和奶母在他年幼時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長大后就更少了。
如溫氏這般的小娘子,崔頤更是從未觸碰過,所以當溫氏坐了他滿懷的那一刻,崔頤第一反應并不是什么所謂的男女大防,而是些隱秘的、驚人的想法。
很軟,很香。
意識到自己那一瞬在想什么,崔頤心中羞臊萬分,一張玉面也火燎燎地泛起了煙霞。
月安一瞅對方似乎比她臉皮還薄,臉都臊紅了,似瞬間染了胭脂,她覺得好笑的同時立即先表態了。
“無礙無礙,崔郎君也是一片好意,我不怪你。”
“反倒是我失禮了,還望崔郎君莫要計較。”
雖然是被崔頤一把撈過去的,但一屁股坐人懷里總歸不好,月安嘴上也跟著賠禮。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又勾起了崔頤對那陣觸感的回憶,胸腔里那顆心臟又不受控地開始狂亂了。
“溫娘子多慮了,那都是崔某的緣故,不必內疚。”
兩人輪著賠禮,又輪著諒解,一番言語下來,似乎幾日前那一場吵嘴的齟齬都沒了。
氣氛不再冷寂,回升了許多,甚至是灼燙了起來。
好在于尚書家不遠,馬車又行過一條街后,月安終于可以逃脫這份窘迫,接受日光的洗禮。
月安先一步奔下車,看得后面的崔頤又是一陣唇瓣翕動,想說些什么但看著來不及只能咽下。
依著禮節,應當他先下車,然后再由他這個郎婿將妻子扶下來才是。
尤其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溫氏拋下自己就下車,實在是不合規矩。
但對上的人是溫氏,他又能怎么辦?
崔頤早就領教過了溫氏離經叛道的厲害,他不想自取其辱。
干脆就當沒看見,崔頤滿臉平靜地下了馬車,帶著神情乖巧的溫氏踏進了于家的家門。
在門口接待賓客的是朱夫人的大兒子于彥,于崔兩家主母關系好,也時常走動,于彥自然是認識崔家這位鼎鼎有名的探花郎的,見崔家馬車停靠,立即就笑吟吟過來招待人了。
“是崔賢弟來了,想必這位就是弟妹吧,果真如母親所言生得一副好模樣,與賢弟登對極了!”
“快請進!”
月安端起她在外頭慣用的端莊,和和氣氣地同這位于家郎君見禮,同崔頤演出一副琴瑟和鳴的融洽姿態。
在裝模作樣這方面,崔頤要遜色她些,總帶著些扭捏放不開,旁人都以為這位探花郎臉皮薄,害臊了,熟人見了更忍不住要打趣了。
容易害臊的崔頤面對后續長輩們的調侃,來來回回也只會抿唇說些又木又板正的話。
“嬸娘玩笑了。”
“伯母勿要打趣小侄了。”
“嫂嫂慎言,我夫人她臉皮薄。”
回回還是月安將長輩的話攬過去,笑得甜,嘴巴也甜,三言兩語便將那些長輩應付住了。
各種各樣的夸贊,甚至是溢美之詞從那些婦人口中流出,饒是月安臉皮厚些,她也差點不好意思了。
“各位伯母嬸娘,我和夫君還要去拜會于家姨母,就先行一步了。”
告辭完,月安行一萬福禮,扯著崔頤的衣袖跑遠了。
“累死了,你家親戚熟人可真多,說得我嘴巴都干了。”
崔頤被帶著沖出重圍,看向月安的目光帶著三分敬佩。
“長輩便是喜歡你這樣的娘子,所以熱情些,若不喜歡咱們日后便避著些。”
雖然溫氏在這方面有些厲害,但看著著實辛苦了些,他猶豫了幾息道。
月安心態好,甩著手帕笑呵呵道:“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我們快去你于家姨母那討盞茶喝吧。”
手帕都是娘子家貼身帶著的,如今拿出來輕甩,崔頤也是個鼻子靈的,瞬間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馨香。
同主屋里的一樣,也同剛才撞了他滿懷的馨香如出一轍。
今日這場宴席來時月安是不大樂意的,但當在于家接連碰到娘和秀真時,月安又變了態度。
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月安碰到秀真時她正跟別的娘子打作一團,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她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