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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瑟利爾熄滅提燈,從黑光中走出來。三個吸血鬼嗅到了人類的味道,嗤笑著迎出去,當看到丹瑟的臉時,看上去年紀最輕的孩子伸手拉住同伴的衣服:“等等!”
少年收回獠牙,低著頭走在最前,在離丹瑟利爾還有幾步遠處停住,單膝跪下。
另外兩個吸血鬼驚訝地愣在原地。
“主、主人……”少年的聲音有點發(fā)抖。
丹瑟利爾一步步靠近,軟靴踩著落葉,布袍掠過雜草,每一次沙沙聲都讓血族少年顫抖得更厲害。
“小叛徒,原來你沒忘記我?”丹瑟來到他面前,“那你應該也記得,如果你逃離我身邊,就會再度變成希藍家族的狩獵目標,他們的‘永世獵殺令’上清楚地寫著你的名字。”
血族少年不敢抬頭,也不敢回答,他身后中年模樣的兩個血族靠過來,攔在他和丹瑟之間,其中一人開口:“是我們要埃里克走的。就算跟著你,你也不會好好保護他,你只會傷害他而已。”
“肖納,住口……”少年低聲說,他抬眼瞟向丹瑟利爾,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黑暗中不知名的怪物銜住,但這并沒發(fā)生,似乎丹瑟利爾今天心情不錯。
“這兩位是野生血族吧,”丹瑟問,“是你提過的兩個弟弟?”
名叫埃里克的少年點頭。他比那兩個“中年人”年長得多,他是他們的人類兄長、血族父親。
丹瑟利爾輕笑了一下,對少年伸出手,像是請他站起來的動作。埃里克遲疑了一下,剛伸手回應,一道無形的重壓籠罩住他們三人。即使是血族也難以抵抗這股力量,就像整片天空落了下來,要碾碎他們一樣。
兩個弟弟趴在地上,驚惶叫喊起來,埃里克沒有喊,只是用懇求的眼神望向丹瑟利爾。
丹瑟利爾走近幾步:“你弟弟知道你在希藍家族犯下的罪嗎?以家族名義私自初擁數(shù)十個人類,然后與他們締約,讓他們只能聽你的命令,囚禁他們做你的玩物……”
“不,”少年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著頭,“我只是……希望有人愿意永遠陪著我……”
“看看你弟弟們指控我什么,他說我‘只會傷害你’?我對你做的事,和你對那些人做的事有什么區(qū)別嗎?”
“我對他們一直很好,”埃里克眼角開始溢出血痕,“我……我把他們當同胞、伴侶……”他的眼睛幾乎變成黑紅色混沌一片,充滿痛苦怨毒,“我從沒有把他們當成試驗品!”
丹瑟利爾這次笑出了聲,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是啊,你對他們真好。當事情被家族發(fā)現(xiàn)后,你就趁督察者還沒趕到之前,殺光了藏在宅邸里的奴隸。即使這樣,你還是沒能騙過督查者,所以你就把她也殺了。現(xiàn)在你覺得做我的奴隸很痛苦?是啊,我確實沒把你當人看……你是人嗎?你不是。你只是尸體變成的污穢不死生物,即使長了再漂亮的臉蛋也一樣。”
他用腳尖挑起少年的下巴:“從希藍家族買下你,可花了我不少錢,而且我還和那些裝腔作勢的領轄血族簽了合約,保證你永遠受我監(jiān)管、在我死前會親手處決你。現(xiàn)在你這么一逃走,不僅讓我白白破費,還有損我在希藍家族面前的信譽……你轉化了自己的弟弟,現(xiàn)在還帶著他們四處獵殺,你說,我應該怎么對待你?”
說完,丹瑟利爾念出一個短音節(jié),空氣中仿佛出現(xiàn)看不見的長鞭和利刃,驟雨般落在埃里克身上。兩個野生血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