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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前頭吃粥吧。”安貞端著個木盆從廚房出來,走到阿蕪身邊。
阿蕪正坐在一張矮凳上,看著天空落下的雪花。他穿著厚厚的棉袍,整個人顯得很瘦小,縮在寬大的衣領里,像是一只被遺棄的孤狼。
聽到安貞的話,他沒有動。
“阿蕪?”安貞又叫了一聲。
阿蕪緩緩轉過頭,看著安貞。細雪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瞬間融化,像是一滴沒有流下來的淚。
“你什么時候走?”他突然問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雪落的聲音掩蓋。
安貞愣住了。端著木盆的手指緊了緊。“什么?”
“你學這些,是為了走,不是嗎?”阿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沒有情緒的起伏,只有一種可怕的平靜,“為了去找你自己的‘家’。”
安貞看著他。這是他們這幾天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直視。
她將木盆放在地上,水濺出來,打濕了鞋面,冰涼刺骨。
“阿蕪。”安貞的語氣很平靜,“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走。”
“但你也沒有說過要留下來。”阿蕪緊緊盯著她,語氣執拗得像個孩子。
風更大了,雪花被卷著撲向兩人的臉頰。冷空氣讓肺里的呼吸都變得像冰碴子一樣割人。
兩人站在雪地里,誰也沒有再說話。遠處的藥爐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那是另一種屬于人間的溫度,卻無法融化兩人之間此刻凍結的空氣。
腳步聲從前院傳來,白術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臘八粥,掀開了后院的門簾。
他停在原地,看了看僵立在雪中的兩人。他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也沒有急著打破這凝固的氣氛。
他只是走過去,將碗放在院子中間的那張石桌上。
“粥涼了,就不暖胃了。”白術看著安貞,又看了一眼阿蕪,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安貞轉過頭,看向石桌上的粥。碗里的熱氣在冷風中很快就被吹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向石桌。
夜太深了。
冷空氣從窗縫里漏進來,像刀片一樣刮著阿蕪單薄的里衣。他縮在床腳的陰暗角落里,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從骨髓里泛上來的、讓人窒息的恐慌。
那件丁香色的夾襖,那句“愛自己”。
它們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神經上,只要一閉眼,就是安貞頭也不回走向遠方的背影。
他緊緊咬著牙,下頜骨崩得發酸。目光越過床沿,死死盯著幾步之外、躺在地鋪上安睡的安貞。
她的呼吸那么均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他此刻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嫉妒和恐懼絞碎了。
阿蕪的手伸進被子里,他的手心里攥著一團灰白色的粗棉布。
那是安貞白天換下來的里衣。原本放在木盆里準備明天洗的,他趁她去前院端水的時候,像個賊一樣把它藏進了懷里。
布料上還有她身體的余溫。其實并沒有,但阿蕪覺得有。
他將那團布料慢慢地舉起來,埋進自己的臉龐里。
安貞的味道。
不是那種脂粉的香氣,而是一種混雜著藥草苦澀、爐火灰燼和她肌膚特有的那種微咸、干凈的氣息。
阿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肺部因為劇烈的擴張而隱隱作痛,但他不管不顧,只是貪婪地汲取著布料上的氣味。
隨著每一次呼吸,他的身體深處開始涌動起一種無法言說的熱流。那是恐懼被壓縮到極點后,扭曲生長出來的欲望。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安貞的臉。
她認真看醫書的樣子;她用手背擦去額頭汗水的樣子;她偶爾回頭,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時那種沉靜而堅定的眼神。
“安貞……”
阿蕪的喉嚨里滾出一聲極低、極沙啞的嗚咽,像是一只瀕死的小獸。
他的手緩緩向下,探入了自己褻褲的邊緣。
性器早已經硬得發疼,脹鼓鼓地蟄伏在布料下。阿蕪粗糙的手指握住那一團滾燙時,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
太緊繃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他將安貞的里衣緊緊裹在自己的右手上,然后用那被布料包裹的手掌,覆上了自己充血勃起的陰莖。
“嘶……”
粗糙的棉布摩擦過敏感的龜頭,帶來一陣粗暴而強烈的電流。沒有潤滑,只有干燥的摩擦,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疼痛感。
但阿蕪卻在這種疼痛中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心。
痛覺讓他確認自己還活著,而這布料……這是她的。就好像,是她的手在握著他,在撫摸他,在撕扯他。
“安貞……你不能走……”
他在心底瘋狂地吶喊,右手開始緩慢而用力地上下套弄。
布料摩擦過柱身,冠狀溝處的薄膜被反復碾壓。阿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但他死死咬住另一只手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點點喘息。
他不能驚醒她。這極致的私密、這骯臟的渴望,只能在這無人知曉的黑暗角落里發酵。
他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安貞里衣的布料隨著他的抽動,變得有些褶皺,有些地方甚至因為過度的摩擦而發燙。
腦海里的畫面變得更加具象。
那是安貞端著粥走向他時的樣子,她彎下腰,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那肌膚上曾經沾過泥土,也曾受過傷,但在他眼里,那是世界上最誘人的領地。
他想象著自己不僅是攥著這件衣服,而是真真切切地將手按在了她的肌膚上;想象著自己滾燙的肉體擠進她的腿間;想象著她因為自己的撞擊而發出微弱的呻吟,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紅暈。
“哈啊……”
一絲極輕的喘息從齒縫間泄露出來。
阿蕪渾身一震,立刻驚恐地看向地鋪上的安貞。
她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呼吸依舊平穩。
阿蕪的心臟狂跳如鼓,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那種在懸崖邊緣走鋼絲的刺激感,讓下身的快感瞬間成倍放大。
馬眼處已經滲出了透明的黏液,將包裹在手上的棉布洇濕了一小塊。濕潤后的布料變得更加貼合,那種粗糙感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緊致包裹。
他的腰腹肌肉因為緊繃而勾勒出深刻的線條,每一次挺動都帶著一種兇狠的力道,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擠壓出去。
“你看我……你看著我……”
阿蕪的腦海里開始產生幻聽。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癲狂。
他需要她看著他。哪怕是恨,是厭惡,只要她的視線里全是他,只有他。
他用大拇指死死按壓住陰莖底部,阻止著即將到來的高潮。這是一種折磨,也是一種病態的享受。
每一次快要到達頂峰時,他就強行壓制下去,讓那種酸脹的快感在體內瘋狂堆積、沖撞。
只有在這種瀕臨崩潰的極致感官刺激中,他才能暫時忘記那種她會離開的恐懼。
右手套弄的頻率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布料上的氣味、黏液的濕潤、肌肉的緊繃、腦海中安貞那丁香色的衣領,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終于,壓抑到了極限。
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尾椎骨直竄大腦,阿蕪的脊背猛地弓起,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
“唔——”
他死死咬住被角,整張臉憋得通紅,青筋在額角和脖頸處暴起。
滾燙的白濁液體像決堤的洪水,猛烈地噴射而出,盡數打在安貞的那件里衣上。
一下,兩下,三下……
濃稠的精液將灰白色的布料弄得一塌糊涂,黏糊糊地糊在他痙攣的手指和充血的肉柱上。
高潮的余韻讓他整個身體都在不停地顫抖,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脫水瀕死的魚,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無力地靠在墻壁上,汗水浸透了里衣。
慢慢地,他睜開眼睛。
借著微弱的爐火,他看著自己手里那團被精液浸透的布料。
那原本是干凈的,屬于安貞的東西。現在,上面全是他的痕跡。臟污的,令人作嘔的痕跡。
阿蕪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他像抱著什么絕世珍寶一樣,將那團濕冷的布料重新塞進懷里,貼著自己滾燙的胸膛。
心臟跳動著,撲通,撲通。
“你是我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復著,帶著一種絕望的自我催眠,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