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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干裂的嘴唇,和那雙因為害怕失去而發紅的眼睛。日記本里關于“牢籠”的質疑,在這一刻被一種隱秘而龐大的憐憫和依戀淹沒了。
她沒有推開他。
安貞微微低下頭,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安撫,將自己的唇貼上了他的。
這只是一個干澀的碰觸。阿蕪的嘴唇燙得像烙鐵。
但這碰觸就像是往干草堆里丟進了一點火星。阿蕪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他突然攬緊了她的腰,翻身一壓,將兩人位置互換。但動作牽扯到了背上的痛處,他悶哼了一聲,又跌回了床上。
安貞嚇了一跳,連忙撐起身體?!皠e動!背上的傷……”
“別管它?!卑⑹彺謿?,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游移,笨拙地解開她秋香色外衫的系帶。
在這個沒有一絲雜音的房間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被無限放大。
安貞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怕,怕得要命,不是怕阿蕪,而是怕前院突然亮起的燈光,怕那個素青色身影推開門時失望的眼神。
但阿蕪的指尖已經滑進了她的衣襟。粗糙的老繭刮擦過她少女柔軟溫熱的肌膚,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阿蕪……輕一點,會被聽見的……”安貞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臉色漲得通紅。
這句話像是一種默許。
阿蕪的手因為發熱而有些無力,但他執拗地褪去了她半邊的衣裳,露出了白皙圓潤的肩頭。
他借著火盆微弱的光,看著那片毫無防備的肌膚,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仰起頭,湊近那片肌膚,沒有粗暴地撕咬,而是用干裂的嘴唇和滾燙的呼吸,在那里留下一個個帶著黏膩水漬的紅痕。
“我不出聲……”阿蕪的聲音含混在她的肌膚間。
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加上背部不能受壓,他根本無法翻身掌握主動權。他只能躺在那里,胸膛劇烈起伏著。
安貞跪跨在他的腰側,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漲紅的臉頰。這個姿勢讓她不可避免地占據了高位。
她低頭看著身下的少年。他下半身的褲帶已經不知何時被他自己粗魯地扯開。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惡魔,此刻正紅著眼睛,胸膛上布滿細汗,像一只等待被施舍的困獸。
“上來……”阿蕪的呼吸急促,手掌托住她的臀肉,掌心的熱度幾乎要透過褻褲將她燙傷。
安貞的腿根在打顫。但她咬緊了下唇,閉上眼睛,手指有些發抖地褪下自己的底衣。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是一場獻祭,也是一種妥協。
當她握住那硬燙得有些灼手的欲望,引導著緩慢坐下時,某種撕裂般的阻滯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倒抽氣。
“唔——”
她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手背的軟肉,將即將沖出喉嚨的痛呼堵了回去。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阿蕪發燙的胸口上。
阿蕪的身子猛地繃緊了。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足以讓人瘋狂的濕潤和緊致。即使是發著高燒,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也讓他眼底的血色更濃了。
她是我的了。不管那個男人教了她什么,她現在在我的身體上,只屬于我。哪怕我明天就燒死,她也只屬于我。
他托著她的大腿,因為沒有力氣大幅度動作,只能靠著本能挺動腰腹。
“沙……沙……”
那是木板床極其輕微的晃動聲。
安貞跪立著,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他身上。為了不讓木床發出更大的聲音,她不得不極力控制自己的動作。每一次吞吐,都慢得像是在鈍刀割肉。
這種緩慢帶來的是成倍放大的感官刺激。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壁被粗糙地撐開、摩擦。那種夾雜著隱痛的奇異快感,讓她原本緊繃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發軟。
“安貞……”阿蕪低啞地喚著她的名字,他的手掌掐在她的腰肢上,留下深刻的紅痕?!暗皖^?!?
安貞依言俯下身。她的長發垂落在他的胸口。
阿蕪立刻追逐上去,封住了她的嘴唇。他近乎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津液,舌尖交纏,發出細碎曖昧的嘖水聲。
安貞的手撐在他肩膀兩側,指甲陷入了他的肌肉里。她的身體隨著他腰腹小幅度的挺弄而起伏,乳房在交迭的衣物中晃動。
“太深了……阿蕪……退一點……”安貞在他的唇間漏出一絲微弱的泣音。
她的腿彎酸軟得幾乎跪不住,只能將更多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這導致兩人貼合得更加緊密,每一次撞擊都直達最深處。
阿蕪沒有退。他的意識在發燒的昏沉和極度的性悅中交替。他只是本能地想要更多,想要填滿她所有的空隙。
他松開一只掐著她腰的手,往下滑,摸索到了兩人結合的地方。那里已經泥濘不堪,濕滑的液體沾滿了他的指縫。他的指腹找到了那顆已經充血腫脹的細小敏感,帶著老繭的手指沒有絲毫技巧地、有些粗魯地揉按上去。
“?。 ?
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讓安貞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腰眼一酸,整個人軟倒在阿蕪身上。那聲短促的尖叫剛剛溢出喉嚨,就被阿蕪眼疾手快地用手掌捂住了。
他的手掌寬大,帶著汗濕,緊緊捂住她的小半張臉。
“噓……”阿蕪的呼吸粗重如牛,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別出聲……白大夫會聽見……”
安貞的眼睛瞪得很大,眼底全是水汽。在這個被捂住嘴的姿勢下,她只能靠鼻子急促地呼吸。
因為剛才的顫抖,她的內壁劇烈地收縮,死死咬住了阿蕪的陰莖。
阿蕪悶哼了一聲,腰腹不受控制地向上狠狠一頂。
這一下又重又深。安貞被撞得眼角發紅,嗚咽聲全被堵在了那只粗糙的手掌下。她的身體無力地貼合著他,感受著他在這場無聲的掙扎中終于釋放的戰栗。
熱液澆灌在深處的瞬間,阿蕪的手終于松開了她的嘴唇,無力地垂在床邊。他急促地喘息著,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
高燒似乎隨著這場發泄褪去了一些,但他依然虛弱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安貞癱軟在他的胸口??諝饫?,那股原本濃烈的藥味,已經完全被兩人交合后的情欲氣味掩蓋。
她聽著窗外風雪撲打窗欞的聲音,沒有起身,只是將臉貼在他逐漸不再那么滾燙的頸窩里,閉上了眼睛。
一墻之隔,前院依然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