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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縣城招待所,玻璃窗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將外面的寒風死死擋住。
屋內的溫度卻依然殘留著昨夜沸騰后的余熱。安貞是被一陣細碎的觸感弄醒的。她沒有立刻睜眼,身體的每一塊骨頭、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尤其是大腿根部和腰肢,那種被過度使用后的僵硬感,清晰地昭示著昨晚那場近乎失控的拉鋸戰。
但她的精神卻出奇的放松。
那個不可一世的沉首長,終究還是成了她手里的一把刀。
“醒了?”
低沉慵懶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和顆粒感,震得安貞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她緩緩睜開眼。
沉宴正半撐著身子看著她。初晨的微光透過冰花折射進來,打在他赤裸的寬闊胸膛上。昨晚在極度瘋狂時,安貞在他的右側胸肌和緊實的肩胛骨上留下了好幾道抓痕。
那些抓痕此刻已經泛起了深紅,配著他緊致的肌肉紋理和深刻的人魚線,非但沒有破壞他的完美,反而像是在一件冷硬的藝術品上,刻下了獨屬于她的淫靡印記。
他并沒有急著起身,而是用那有著粗糙薄繭的手指,極慢地撥開她散落在鎖骨上的長發。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安貞那雪白肌膚上斑駁的青紫吻痕,以及昨晚最后他刻意留下的、最深的一處咬痕。沉宴的眼神暗了暗,喉結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次,深不可測的黑眸里閃過一絲饜足的野性。
“我幫你穿衣服。”
沉宴沒等安貞拒絕,便長臂一撈,將那件早已洗好烘干的米色貼身線衣拿了過來。他的動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極度的耐心。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托起安貞的腰背,感受著那盈盈一握的曲線在自己掌心里微微顫栗。
他替她將線衣套在身上,手指在扣上胸前的扣子時,刻意放慢了速度。
指背有意無意地擦過那飽滿的弧度,感受著衣服下那柔軟的彈性。沉宴微微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這讓他平日里那股冷硬的軍人做派中,平添了幾分讓人心尖發癢的色氣。
當扣到最上面那一顆時,沉宴停下了。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后頸往上,指腹輕輕按壓著那處動脈。安貞的下巴被迫微微揚起,剛好對上他晦暗不明的視線。
“這里,”沉宴粗糙的拇指在那個最深的咬痕上用力碾了碾,滿意地看著那一小塊肌膚因為他的動作而愈發鮮紅欲滴,“別讓人看見。”
這是一種毫無道理的、蠻橫的占有欲。
安貞拍開他的手,隨意地整理了一下紅棉襖的領子。她雖然渾身酸痛得要命,但下床時,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氣卻一點沒減。她沒有回頭看那個因為欲求不滿而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只是扔下一句:“送我回去。”
一小時后,軍綠色的吉普車在積雪未化的土路上顛簸。
車內開了暖風,氣氛卻安靜得有些詭異。沉宴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如同虬龍般蜿蜒在古銅色的皮膚上。他穿著筆挺的六五式軍大衣,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領口,徹底掩蓋了昨晚那具讓人瘋狂的肉體,又恢復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沉首長。
安貞靠在副駕駛的車窗上,隨著車子的顛簸,身體的不適感越發明顯。她的大腿內側依然有些發軟,隱秘的花源深處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滾燙堅硬的觸感。
吉普車在紅星公社村口的大槐樹下緩緩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