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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露拿起帕子為她包扎,“主子不必如此憂心,譚貴人和榮昭儀都不是那種說人閑話的人,興許不會有人知道的。”
鄭貴人由著她包扎,眼神又恨又麻木,仔細一想,許是瑤貴嬪的事給了她信心,才會讓她如此冒進,若是以往,她是萬不會如此的。
原還想著或許能與昭貴人打好關系,既能沾一份光也能給娘娘添些助力,現在看來,這個想法要改一改了,有她在的地方,皇上總是看不見別人。
御書房里,虞嫵月是第一次來這里,輕輕掃了眼就見后排放了不少書,眼眸微轉,就見御案上堆了好奏折。
“會研墨嗎?”裴折硯想著她剛才遲疑,問了句。
這次虞嫵月沒有遲疑,“會的。”
虞嫵月見皇上不再吭聲便拿起墨錠研起了墨,裴折硯卻沒急著批奏折,而是靠在椅背上看她研墨。
虞嫵月盡力忽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專心研墨,過了片刻,手被人給握住,她疑惑看去,“皇上?”
不明白她研墨研的好好的,皇上怎么按住了她?
“不喜歡研墨?”裴折硯問道,聲音透這著清潤。
虞嫵月垂眸,沒想到皇上竟然看出來了,她確實不喜歡硯墨,以往在家中讀書時虞嬌珞總會找各種理由讓她給她硯墨,為此還耽誤了她自己的功課,因此,她并不喜歡研墨。
裴折硯見她垂眸便知自己說對了,松開了手,“若是不喜歡可以說出來,朕沒那么不通情理。”
虞嫵月抿唇,“嬪妾只是想為皇上分憂。”
至于皇上說的沒那么不通情理她是不能信的,不過以后或許可以稍微放開些。
裴折硯正要抬手去拉她,許大海進來稟報,“皇上,瑤棠宮的晚桃姑娘說瑤貴嬪這兩日親自下廚做了些菜,想請皇上今晚去品嘗一番。”
虞嫵月有些詫異,瑤貴嬪親自下廚,這是改了性不成?看來落水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裴折硯揉揉眉心,“讓她好好養著,若是在宮里待的悶就出去走走。”
許大海登時就明白了,皇上這是不打算去。
“是,奴才這就去回。”許大海躬身退了出來。
許大海來的快退的也快,想著前些日子的疑問,虞嫵月心中實在好奇,便開口問道,“皇上不去看看瑤貴嬪嗎?”
裴折硯伸手將她拉了過來,若不是有準備,虞嫵月就要喊出來了。
“她現在心緒不好,等她調整好再說。”裴折硯聲音淡淡地。
虞嫵月聽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瑤貴嬪現在雖知道換了手段爭寵,但其實心境已不如從前,一句話來說就是皇上不想哄人。
也是,從來都只有別人哄著皇上的,何時見皇上哄人了?
遲疑了下虞嫵月還是大膽問道,“瑤貴嬪遭此大難,皇上沒有想過要給她復位嗎?”
裴折硯卻沒回答,而是往她身上靠了靠,貼著她的耳邊聞了聞,“抹了香嗎?”
虞嫵月忍著耳邊的癢意,“沒有,嬪妾不喜歡抹香粉。”
裴折硯坐了回去,眼底含笑,“你若是告訴朕你身上的香氣是從何而來,朕就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如何?”
莫名地,虞嫵月覺得此時的皇上竟有些像話本里的登徒子。
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虞嫵月認真想了下,還真讓她給想出來了,只是,還未說話耳尖就先紅了紅。
擰著手中的帕子,聲音低低地道,“嬪妾想應是沐浴的時候珊秀她們灑了些花瓣進去才會如此吧。”
兩人靠的近,因此即使她聲音再低裴折硯也聽到了,意味深長道,“這點朕倒是不知,下次可以看看。”
虞嫵月耳尖越發紅了,忍著羞意道,“皇上還沒回答嬪妾的問題呢。”
裴折硯也沒食言,說出的話也很直白,“她性子張揚,經此一事若是能磨磨性子最好,若想復位,待日后再看吧。”
虞嫵月眼瞼微垂,若有所思,皇上是覺得若是復了瑤貴嬪的位她會比以前更刁蠻嗎?
“好了,你既不想磨墨便先去偏殿歇著,用完午膳后再回去。”裴折硯松開了她,對她說道。
虞嫵月也知國事重要,乖乖去了偏殿。
“你說皇上留了昭貴人在御書房用膳?”坤寧宮里,皇后剛品了口茶就聽念荷稟報道。
“是,中間瑤棠宮還派人去過御前,說是想請皇上用晚膳,但皇上給拒了,當時昭貴人就在里面,瑤貴嬪要是知道,恐怕會因此記恨上昭貴人。”念荷又道。
皇后隨手將茶杯放下,不以為意,“你以為沒有這件事瑤貴嬪就不記恨她了嗎?”
“娘娘說的是。”念荷一想,娘娘說的確實在理,兩人怕是早就結了怨了。
“娘娘覺得瑤貴嬪受了這么大的罪,皇上就沒有想著補償她嗎?”比如復個位什么的。
“皇上不是已經給補償了嗎。”皇后彎了彎唇。
念荷想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著些不可置信,“娘娘的意思是那些賞賜就是皇上對她的補償嗎?”
若是的話,這補償未免也太輕了些。
皇后撐頜沉思,“現在沒有復位不代表以后不會,就看瑤貴嬪看不看得透這一點了,不過,以她的性子是想不到的,所以,她怕是復不了位了。”
皇上不是一個會留戀舊情的人,更何況,在皇上的心中,與瑤貴嬪恐怕也沒多少舊情。
所以說,這寵與寵之間還是很有差別的,皇后凝唇笑了笑。
“奴婢瞧著這昭貴人是越來越受寵了,在這樣下去,除了您,淑妃和沈昭容”,這宮里怕是就沒有能比得過她的人了。”念荷有些擔憂。
皇后暗自思索,“你說的對,宮里確實不能一枝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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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后,虞嫵月坐著步輦回了宮,因覺身子有些疲憊,便午睡了會兒,不想這一睡就睡到了酉時。
見外面天色微暗,虞嫵月還有些詫異,“我竟睡了這么久嗎?”
千翠笑著道,“可不是嗎,主子若是在不起,珊親姐姐都準備叫太醫了。”
珊秀笑著搖了下頭,伸手去扶主子起來。
“我瞧千翠好像挺高興的,是有什么喜事嗎?”虞嫵月好奇道。
“其實也沒什么,奴婢就是想著主子今日在御書房用了午膳,興許晚上皇上會來呢。”千翠是替主子高興。
虞嫵月有些好笑地點了點她的眉心,“我還以為是什么好事呢,原來竟是這事,這也沒什么好高興的,皇上今晚也不一定會來。”
千翠捂了捂額頭,又笑道,“嘿嘿,那奴婢也高興,今天主子被皇上帶去了御書房呢。”
虞嫵月笑著搖了搖頭,有時候還真拿她沒辦法。
晚膳時,虞嫵月沒什么胃口,沒用多少便讓人撤下去了。
“主子身子不舒服嗎?奴婢瞧著主子都沒用多少?”珊秀擔憂道。
虞嫵月擺擺手,正要說話,玉婕妤卻闖了進來,一來便道,“你跟皇上說什么了?”
虞嫵月蹙眉,什么意思?她跟皇上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