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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操蛋,哪有閑工夫跟你在這掰扯啊?”伏一凌甩了甩手上的粘液。
得有人去塔里,沒人干預嚴熵肯定會死。
他再次躲開女巫時一股腥氣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又刺地他一陣干嘔。
“我說你他媽的行了,近身攻擊不行就用生化武器——”
“唰——”
一道白色身影擦肩而過,速度快到將伏一凌嘴里說出的話都帶地走音。
啥玩意過去了?小飛機?
伏一凌看著停在塔底的人影一愣。
“岑幾淵?”
男人回頭,眼中烏黑只剩一顆猩紅的細小瞳仁,似是對他的喚名有了反應,歪了歪頭。
踩在地上的雙腳不斷頻閃,岑幾淵扶著頭身體晃動又強行支著自己站定。
伏一凌驚道:“岑幾淵!你瘋了?你是不是壓根就沒回去補酣睡值?”
岑幾淵臉色慘白,昏暗中黑瞳里那顆猩紅的瞳仁不斷閃動。
“嚴熵呢。”他看著伏一凌那張恐慌的臉強行壓著心里的破壞欲,開口時已經不再是人的聲線,如一只兇獸在與他體內說著同一句話。
伏一凌是真的被嚇到了,此刻的岑幾淵還能認得他沒把他心臟掏出來都是他祖上燒了香。
“你…”他心中陡然涌出一陣強烈的不安,沒有任何多余的思考時間他朝著岑幾淵撲過去。
“小心!”
懷里的身體刺骨的涼,沒有預想中的刺痛,伏一凌睜開眼睛,看著岑幾淵的臉上被迸濺的血液又是一震惡寒,錯愕間回頭,瞳孔猛地一縮。
女巫的兜帽抖落,脖頸斷裂頭顱垂落僅僅被一塊布滿褶皺的皮膚黏連,那雙渾濁雙眼緊緊盯著他。
她胸口處的藤蔓被揪出,血液不斷迸濺,黏膩蠕動的黑蔓被一只白瘦的手掌握著,冒著綠油油的水泡。
“岑幾淵,你知道你現在酣睡值多少嗎?”伏一凌看著那只手腕上的數字冒著冷汗。
5點酣睡值這人都沒瘋。
這也太他媽行了。
“嚴熵呢。”
岑幾淵一把把藤蔓連帶著女巫甩開,身后一聲巨響巨樹折斷。
伏一凌緊張到都忘了吞咽口水,現在的岑幾淵狀態告訴他剛才的預言無異于是找死,他吸溜一口口水猛地抓住岑幾淵的下巴強行給他灌了一瓶藥。
“清醒了嗎?”伏一凌看著因為被灌藥嗆咳的岑幾淵退后一步。
這特效藥雖然能短時間恢復酣睡值,但是心智不定很可能會直接發瘋。
“咳…我問你嚴熵呢?”
岑幾淵再次抬眼時濃黑的眼白已經恢復,只剩瞳仁中的一絲紅光,嗓中的怪音也淡了些許。
“塔里。”
伏一凌在三確定岑幾淵確實不會有攻擊行為松了口氣,又遞給他一顆糖,“含著這個。”
“能緩慢恢復酣睡值,你現在狀態太差了。”
岑幾淵身形搖晃,舌尖的清甜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些,他撇了眼被樹干壓住還在不停掙扎的女巫。
“嚴熵為什么能進塔,他會爬墻?”
說罷他看向塔壁上密密麻麻的苔蘚,顯然就算嚴熵是個猴子這么高的塔也不可能爬上去.
他又開始直直盯著伏一凌等答復。
“靠,別他媽這么看我,你剛生拔女巫的樣子都夠我做噩夢的了,我說岑幾淵 ,酣睡值都他媽快歸零了你不去安全屋你來高塔干什么,瘋了?你挺牛啊你——”
“你是不是用預言了,告訴我嚴熵在塔里的預言內容。”岑幾淵打斷他,一步一步貼過去。
“告訴我,你看到什么了。”
伏一凌只覺得舌尖喉嚨都已經因緊張而干到發麻,岑幾淵明明比自己低一截的,此刻給他施的壓力不比嚴熵少,他嘆了口氣。
“我…看到嚴熵,在塔里……被那個怪物…綁起來了。”
他抬頭望向塔頂,高聳的塔尖在這個角度望去幾乎看不到頭。
“他不知道用什么辦法讓那個怪物以為他是王子,被那東西用藤蔓接上去了,他當時披著斗篷我沒能確定是他,是我的錯……”
伏一凌聲音越來越低,因為手指握得太過用力手臂都在抖。
岑幾淵垂著頭,整個上半張臉都被蒙住,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