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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走馬燈,在腦中不斷播放與現實重疊反復切換,最后一秒停在兩人在大學那座橋下擁吻,那天湖水里畫著上玄月,唇瓣間的月光溫涼又讓她臉頰發燙。
“芬芬,我愛你。”
“阿延,我也愛你。”
片段在腦中滋滋作響被一層又一層的黑霧浸染徹底失色,左芬芬笑著看著齊俊延的側臉,嘴角溢出的白汽呼出壓藏心底已久的話。
齊俊延,我恨你。
第19章
“媽的,齊俊延你這個傻逼!”
岑幾淵陡然從嚴熵腰上抽走,朝著三人沖刺而去,快到一拳打到齊俊延臉上時對方甚至都沒緩過神來。
“他媽昨天沒給你打爽是不是?”
岑幾淵又按著男人揮了一拳,身下人歪頭吐了口血,撇到嚴熵身后的女孩神經瞳孔一顫。
草。
他暗罵一聲發動技能,掙開后揪著左芬芬就跑。
“那個怪物怎么還跟著他們。”
他并未察覺到左芬芬的異樣。
滾燙的溫度將左芬芬的理智喚醒,她回頭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幾人。
“跑的跟個耗子一樣,下次再遇到他我不把他腿打斷我就不姓岑。”
岑幾淵看著街道中竄逃的黑影,剛準備繼續罵道脖頸一涼。
“岑幾淵。”
“…那什么,我也是因為簡子有危險啊,對吧,這不是毒圈離得還遠呢對不對。”
岑幾淵笑了幾聲發現對方眼神依舊很冷,垂頭道。
“我就是…”
嚴熵嘆了口氣道:“過來。”
腰部重新被靈體繞上,嚴熵順帶摸了把岑幾淵的腰。
“姐姐,你們剛才都說了什么啊,為什么那個哥哥要掐你啊。”
奇莉拉蹲下抬手撫著簡子羽的脖子,面色擔憂。
簡子羽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一些以前的事情,他掐我,是因為本來就想殺了我。”
“那為什么不殺了他呢?姐姐應該也想殺了他吧。”
“哎,人類的感情很復雜的,奇莉拉。”岑幾淵歪頭用下巴支著嚴熵的肩膀道:“有時候,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簡子羽起身,聲音平靜。
“岑幾淵,下次救人前先注意自己的處境,你現在是保護動物。”
她回頭和嚴熵對視一眼,又移開。
“我們先走吧,毒圈要來啦。”奇莉拉起身,拉住簡子羽的手。
“姐姐,我今天想拉著你可以嗎。”
街上人煙逐漸稀少,和昨天一樣,走得慢的都是一些老人,奇莉拉邊走邊說著自己昨天沒講完的故事。
“他們說要銷毀我,我當然不干啦,我當時頂著我的蛋糕盒,就像這樣。”她說著在自己頭頂上虛空畫了個方形然后假裝拿著蓋子往前跑,跑了沒幾步又圍著幾人轉了一圈。
岑幾淵被逗笑:“然后呢?”
奇莉拉蹦蹦跳跳地停在簡子羽身邊,眼睛亮亮的。
“我一開始不知道,以為那個安檢機里面有出口呢,我就在那個傳送帶上跑啊跑啊,竄來竄去,聽他們說我的奶油都蹭的到處都是,但是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繞過了一個特別空曠的地方,那里的地板很滑,然后又從一群人的腳邊溜到了一個人更多的地方,那些高高的玻璃墻上隔一段距離就寫著一個號碼,還有人拿著紙排著隊往里走。
“我從一個拿著會滴滴叫的機器的男人腳邊溜走了,穿過了一片很長很長很長的走廊,到了一個特別特別大的地方,就像昨晚那群人打架的地方一樣大。”
奇莉拉抬頭看了眼牽著自己的簡子羽。
“然后我就在那個地方跑啊跑啊,我看到我身后有好多人在追我,可是追到一個地方他們又不追了,我覺得我一定是贏下了這個追逐游戲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我這里原本有個草莓,就是那個會隨著我心情變化的草莓,跑的時候都被我跑掉了,被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拿了根大粗棍子的男人踩地一團爛碎。”
“我的草莓找不到了,到現在我都沒有再見過它。”
她笑了笑,“不過本來就是卡卡強加在我身上的東西,那顆草莓我也不是很喜歡,我甚至覺得那顆草莓是我最身上最大的缺點,因為我頭上擠歪的奶油已經被吃掉了,胚體上沒有修好的地方被奶油蓋住也看不到不是嗎。”
這敘述太平靜,岑幾淵一時語塞說不出只言片語。
奇莉拉明明是這個故事里的怪物,在某些角度,情緒上,她又不像個怪物。
她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奇莉拉沒再繼續往下說,幾人也猜得到結果。
一塊蛋糕在停機坪上,要么腐爛而死,要么……
岑幾淵:“奇莉拉,那些人都是想吃掉你的人,你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