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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濕的。

“那是心疼，對么……”嚴(yán)熵將臉埋進(jìn)岑幾淵的頸窩，深深地吸了口氣。

“岑幾淵，我好像，很早很早就在心疼你了…”

話音輕飄飄地落下，砸地岑幾淵的肩膀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動。

壓抑的哽咽在空間里回蕩，他說不出一個字、一句話，只剩下咸澀在唇齒間彌漫。

好不像你，嚴(yán)熵……

抿了抿唇，想抬手捂住對方的眼睛，發(fā)覺自己手上的刺會將人扎傷，垂下眼睫，又去揪著嚴(yán)熵的袖子往上抬。

“可是，我想看著你。”

下一刻，嚴(yán)熵的手腕翻轉(zhuǎn)，手掌與唇一同落了下去。

聲聲短促的啜泣從交纏的唇舌間傳出，這吻輕柔又綿長，卻因?yàn)楹鹬羞硌拭恳淮瓮萄识紟е舷ⅲ劢堑臏I滾燙，那是嚴(yán)熵捂不住的、沉積多年的委屈。

岑幾淵在啄吻的間隙吐出的話，聲音微弱。

“嚴(yán)熵，再深一點(diǎn)…”

話閉，這吻吻得越發(fā)激烈，滑進(jìn)衣擺的手燙地他發(fā)抖，他回應(yīng)著仰頭，控制不住地試圖用這緊密的貼合去填補(bǔ)自己靈魂深處的空缺。

這純白的房間太亮太靜，處處充斥著曖昧的聲音、潮濕又黏膩。

壓抑的唔咽，呼出的氣息被不斷掠去，兩人的理智都被攪得瀕臨失控，嚴(yán)熵指尖微微用了些力。

耳旁再次傳來顫抖地呻/吟，勾起一陣或，他闔住眼將心中的欲望盡數(shù)吞咽。

“岑幾淵，你怎么就這么讓我上癮呢……”

嚴(yán)熵磨著那唇瓣低喃，嗓音里是隱忍到極致的啞。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此時是從未有過的勾人，明明充斥淚水，如同一只驚慌又無助的貓，卻又帶著渴求和得不到想要之物的埋怨。

還好這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嚴(yán)熵想。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這樣的岑幾淵，他會把那些人的眼睛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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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吻了多久，唇瓣每每分開都帶著戀戀不舍，卻又在岑幾淵徹底將自己撤開時，溫?zé)岬臍夥沼譂B進(jìn)絲絲涼意。

許久，岑幾淵忽地先開口說了話。

“嚴(yán)熵，其實(shí)我……是被趕出福利院的。”

手無力地垂在身側(cè)，聲音也被壓得很低很低。

“因?yàn)槭莻€怪胎，喜歡站在雨里，孤僻，沉悶，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支起身子，靠住墻望著天花板上刺眼的頂燈，眸中開始不自主地回放自己的過去。

“這本來沒什么，院長本身也習(xí)慣了我這從小帶到大的怪癖，但一旦這個怪癖影響到別人，那就是錯的，是不該做的，被指責(zé)也是活該。”

抬起手，指尖掌心帶著凝固的血痂，被刺穿的傷口發(fā)麻，好像早已感覺不到什么痛。

“其實(shí)我不懂，人淋雨為什么一定要被拽回傘里，為什么人一定要按照刻板的模子去活，我覺得累我就不想去討好別人，也會是錯的。”

他扭頭迎上嚴(yán)熵的視線。

“于是我試了，我用我自以為的友善去對待所有人，去和人交朋友，最后我害死了一條人命。”

嚴(yán)熵身子一頓，垂下眼睫，沒有去追問，似是想等他自己說。

岑幾淵看著他沒繼續(xù)問，心中明了地笑了笑。

“她是為了找我死掉的……”

燈光照得他有些恍惚，白光在視線間被模糊成那晚費(fèi)力穿透濃密雨簾的車燈，手指緊了緊，指尖的刺便又刺深了幾寸。

白光被腦海中救護(hù)車的警笛聲扭曲成紅藍(lán)色。

暴雨里，一地碎片，瘋了似的搖晃抽打玻璃的雨刷，被雨壓滅不斷冒著白煙的漆黑車身，世界被撞得歪斜，沒有任何一個物品在它本該在的位置。

也包括了那被擠在護(hù)欄間的人。

雨水怎么都無法沖刷掉瀝青路面上的血跡，只能將之粘稠稀釋，可隨著稀釋，那液體中逐漸摻進(jìn)花白的不明物。

這救護(hù)車來的太過徒勞，那孩子的生命早就停滯了。

停滯在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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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幾淵。”

嚴(yán)熵起身靠過去，將人的肩膀扶起來與之平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