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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傳來溫熱又真實地皮膚觸感,還有微微胡茬刺癢。
岑幾淵的眼睛極快地眨了一下,手指又向上移動,輕輕地撥了撥嚴熵額前垂落的幾率頭發。
發絲掠過指腹,帶來細微的癢意。
做完這兩個小動作,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嚴熵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清清冷冷的樣子。
眼中最初的茫然褪去,一抹微弱地光,星火般在瞳孔深處悄悄亮起。
他看了嚴熵好幾秒,才用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熱的。”
不是幻覺。
是活的。
嚴熵:“……”
巨大的、酸澀至極的狂喜和心疼瞬間沖垮了嚴熵的心臟,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眼眶也紅了,幾乎是手忙腳亂地,一把輕輕抓住岑幾淵另一只沒輸液的手,將其緊緊貼在自己臉上。
“是熱的……”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難掩哽咽,努力揚起一個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岑幾淵的手背上。
“是真的……淵淵……我不會走了我不會離開你了……”
岑幾淵感受著手心下的溫度、微微的濕潤,還有那清晰無比、帶著哭腔的嗓音。
沉默著,沒有抽回手,那雙睜地圓圓的,還帶著一絲懵懂的眼睛輕輕地又炸了一下。
像是在說“哦”。
他似乎還不滿足,又準備去抬起輸液的那只手去摸嚴熵的脖子。
“別動。”嚴熵慌忙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腕,聲音還帶著哽咽,軟得一塌糊涂。
低下頭,用臉頰依戀地蹭了蹭岑幾淵的掌心。
岑幾淵覺得這個樣子有點熟悉,有點像觀測站里那只大型犬。
對方搖頭時眼淚又不受控制地砸下來幾滴。
“乖,這只手不能亂動……以后,以后讓你摸個夠,好不好?”
岑幾淵順從地停下了動作,低下頭,看著自己被輕輕握住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嚴熵通紅的眼眶和濕漉漉的臉,眼底那粗微弱的光亮又輕輕閃爍了一下。
原來,真的不是夢。
站在角落的三人同時無聲地松了一口氣。
伏一凌早就憋得眼圈通紅,看到著終于確認彼此的一幕,眼淚差點也跟著飆出來。
猛地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淚意憋了回去,內心瘋狂默念。
不能再女生面前哭!不能!太丟人了!
低下頭,想找點別的東西轉移注意力,結果正好對上一雙淚眼婆娑的漆紅眸子。
符車,那個從相遇到現在都安靜得像水墨畫的男孩子,此刻白色的短發有些凌亂地貼在微紅的眼角,淚珠無聲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那雙總是沒什么情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岑幾淵,又低下頭,從口袋里掏出那枚發舊的糖紙紙鶴。
失而復得,對他,也對他。
五年了,他終于重新看到了那顆星星,那顆照耀過他童年的星星。
感覺到伏一凌的實現,符車像是突然驚醒,有些慌亂地別過頭,想用手背擦掉眼淚。
剛牛國聯,下一秒就被一個用力的擁抱猛地箍緊。
“唔啊啊——!!!”
伏一凌那憋了半天的情緒如同開閘洪水,再也忍不住了。
完全忘了剛才“不能在女生面前哭”的豪言壯志,嚎啕大哭,震耳欲聾,把旁邊的簡子羽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他哭得毫無形象,涕淚橫流,一把將懷里早已長成清瘦少年模樣的符車抱得雙腳幾乎離地,一邊哭還一邊用臉胡亂蹭著符車的頭發。
“嗚嗚嗚嗚……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嗚……嚴哥回來了……淵兒也認識他……他認了嗚嗚嗚……”
被他緊緊箍在懷里的符車被這過于洶涌的擁抱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徒勞地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小小的掙扎在伏一凌熊一樣的力道面前微不足道。
簡子羽看著哭得天崩地裂的伏一凌和一臉生無可戀的符車,又看了看病床邊沉浸在彼此世界里的那堆苦命鴛鴦,忍不住扶額,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聲音被伏一凌的嗓門蓋過去。
“嗯,太好了。”
第134章
岑幾淵隔天就出院了,醫生說最好近期內都在家里休息,在嚴熵和伏一凌的半求半強制下,他只能跟研究院申請居家辦公。
清晨的天色灰蒙,屋里暖氣開的足,窗玻璃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嚴熵端著一碗熬出米油的小米粥放在茶幾上,俯身將岑幾淵身上滑落的毯子裹緊。